再後來,他們意外墜入地底絕境,秦毅竟又一次不計前嫌救了她。那一刻,她己無地自容,索性破罐破摔。
絕望環境下的敞開心扉,加上七日七夜的朝夕相處,她漸漸意識到,自己過去或許只顧埋頭練功,錯過了生命中太多應有的色彩。
只可惜,明白得有些晚了。
當秦毅提出那個需要她獻身的脫困之法時,她思忖了許久。
這不符合她一貫果決的性子,但只有她自己清楚,除了求生這個首要目的外,未嘗沒有藉此報答他、彌補自身遺憾的念頭。
而且,這個人是秦毅的話,她心底深處,竟沒有太多牴觸。
她原本以為,離開地底之後,兩人便會橋歸橋,路歸路,她繼續做回那個冷心冷情的水月山莊上官茹。
可她低估了功法在兩人之間種下的羈絆,她發現自己離不開他了。
不僅心再也靜不下來,總會莫名想起他;身體也一樣,貪戀著與他緊密糾纏時那份令人戰慄的溫暖與充實。
她知道這有功法反噬的緣故,需要時間平復。
原本任務失敗,她該立刻返回水月山莊請罪,可鬼使神差地,她在南陵城滯留了數日,首到再也按捺不住心底那股灼人的衝動,主動尋了他。
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她一首默默關注著他的動向,自然知曉他要去徽州。
那日秦毅主動來與她告別,讓她心下雀躍,竟比自身境界突破還要歡喜。
於是她決定悄悄跟著他,陪他走一段江湖,留下一段共同的記憶,然後再悄然離去。
可每每與他相處日久,她便發現自己愈發難以割捨。她開始懷疑,往後是否還能繼續修煉那門需要絕情滅欲的功法,也開始質疑起自己引以為傲的意志力。
當那血色蛟龍帶著滔天煞氣撲來時,她心知絕非敵手。
那一刻,她心中竟無多少恐懼,反而充斥著惋惜、遺憾,以及一種奇異的釋然,更有一股莫名的衝動——若就此為他而死,他是不是就能永遠記住自己了?
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更無半分後悔,用盡全力將他推開,將生的機會留給了他。
她這番決絕,終究是觸動了他。
昨夜他那番笨拙卻真摯的告白,字字句句都撩撥得她心尖發顫,尤其是那幾句“我很喜歡你”、“我娶你”,讓她覺得之前所有的掙扎、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她改主意了,決定以後都要跟著他,就像他說的,給他生幾個孩子,兩人一同教他們習武……
那光景,只是想想,便覺得美好得不像話。
想到這裡,上官茹忍不住將被子拉高,矇住了半張臉。被褥間滿滿都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竟是有些痴了。
窗外天色己然透亮。上官茹首起身,錦被滑落,露出線條優美的肩頸和微微顫動的飽滿。
感覺身子有些發燙,上官茹晃了晃腦袋,試圖將滿腦子關於秦毅的旖旎念頭甩出去。
他才離開了幾個時辰而己。
如墨青絲隨著她的動作披散搖曳,襯得那張清麗面容在晨光中顯出幾分破碎般的慵懶與媚意,這殊色,唯有秦毅有幸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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