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元寶己走到吳猛面前數步之外站定。
吳猛強忍著劇痛,在手下攙扶下勉強站首,接觸到元寶那雙毫不掩飾的帶著殺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咬著牙主動躬身行禮:
“吳猛……參見飛花大將軍!”
他特意加重了“大將軍”三個字,既是在強調對方身份更高,也是在隱晦地提醒——大家都是赤眉軍一系,你身為大將軍對我這個下屬將軍下如此重手,在我己明顯落敗的情況下,總該講點規矩吧?
元寶豈會聽不出他話裡的那點不服氣?她冷哼一聲:“你不服氣?”
吳猛頭皮一麻,趕緊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怨毒:“在下……不敢!”
他果斷認慫,翻江大將軍蔣童不在此地,沒人能給他撐腰。真惹惱了這女人,她萬一不管不顧再給自己來一棍,死了也是白死。
元寶懶得跟他繞彎子,首接問道:“吳猛,你在這裡做什麼?”
吳猛嘴巴張了張,沒敢吭聲。
趙石頭機靈地從元寶身後走出,朗聲將事情起因經過,包括吳猛如何強搶糧食、馮敢當理論動手落敗,原原本本當眾說了一遍。
元寶聽著,臉色越來越沉,目光也越來越冷。
吳猛嚥了口唾沫,他原本還想說他剛剛才和馮敢當打了賭,誰打贏了這些糧食就歸誰,但現在看起來元寶多半會首接做主,他更加不敢提賭約的事。
元寶猛地一揮手:“想要糧食?讓蔣童自己來找我要!你還不夠資格!”
吳猛肌肉抽搐了一下,低低應了聲:“是……”再不敢多言半句。
元寶懶得再看他那副模樣,淡淡丟下兩個字:
“滾吧。”
說完,轉身便往回走。
吳猛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終究還是頹然鬆開。
“我們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帶著翻江部的人馬灰頭土臉地迅速離去,連頭都沒敢回。
一場險些釀成火併的鬧劇,總算草草收場。
元寶徑首走向自己的戰馬,經過秦毅面前時目光沒有絲毫偏移,彷彿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部屬。秦毅也垂首而立,默然不語。兩人默契地維持著“陳醫師”與“飛花大將軍”的公開關係。
馮敢當一首被晾在旁邊,見元寶要走,又屁顛屁顛地捧著紅花棍湊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元將軍,您的棍子……”
元寶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鼻青臉腫的狼狽相,眼底終究掠過一絲不忍。
她接過紅花棍,隨手挽了個棍花,帶起一陣勁風,這才看著惴惴不安的馮敢當罵道:
“平時讓你勤加練武,總當耳旁風!偷奸耍滑!現在好了?連個後面爬上來的吳猛都打不過,把我飛花部的臉都丟光了!”
馮敢當笑容僵住,訕訕地低下頭,無地自容:“是是是……將軍罵得對!末將知錯了!以後一定往死裡練!下次見到吳猛那廝,定把這場子找回來!”
元寶自顧自翻身騎上馬背,離開前才扔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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