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將軍別說了……”熱娜在他肩頭不依地扭了扭，偷偷偏頭看秦毅的表情，確認他真的沒有生氣，這才重新坐首了些，但依舊緊緊按著秦毅的手放在她腿上。
他掌心傳來的溫熱透過薄薄的布料，讓她感到一種異樣的安心，小腹處似乎也有股熱流在湧動。
兩人沉默了片刻，熱娜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抬起頭問道：“將軍之前說的……可是真的？願意時常來陪伴熱娜？”
秦毅看著她的眼睛，誠懇地答道：“熱娜姑娘美麗活潑，在下自然是願意的。只是……你我畢竟相識日短，姑娘如此熱情，倒讓在下有些……受寵若驚，亦不免惶恐。”
熱娜聞言，先是嘿嘿一笑，隨即神色一正，輕咳道：“將軍不必擔憂。等日後相處的日子長了，你自會知道熱娜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將軍可知道，熱娜其實不算是中原人？”
秦毅點了點頭，順勢問道：“哦？熱娜從哪裡來？家中還有何人？”
熱娜輕輕摩挲著秦毅的手背，眼神飄忽：“我原是蜀州錦城府人士，自幼家貧，被選中帶入教中培養，幾個月前才隨聖公一行人來了這徽州。家裡……家裡倒是有個弟弟，只是天各一方，許久未有音訊了，不提也罷。”
她突然嘆了口氣，問道：“將軍可曾去過蜀州？”
秦毅搖頭。
熱娜接著說道：“將軍若是去過蜀州便會知道，那邊的風土人情與中原大不相同，尤其是女子，多性情首率，敢愛敢恨。若是遇到心儀之人便會像我這般主動示好，所以熱娜並非什麼輕浮隨便之人，將軍……可別因此輕視了我。”
她說到最後，語氣變得倔強起來。
秦毅訕訕一笑，他心中確實未曾將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侍女放在心上，尤其是她之前沐浴時那大膽的挑逗，更讓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她作風開放。
此刻聽她提及蜀州風俗，雖未全信，但也不好再表露鄙夷。
熱娜敏銳地捕捉到他笑容裡的不自然，突然將凳子拉開了一些距離，委屈地說道：“我知道將軍心裡還是不太看得起我，覺得我輕佻放蕩。但熱娜所言句句屬實！我蜀州女子雖主動，卻也是愛憎分明，絕非人盡可夫之輩！熱娜……熱娜這輩子還未曾有過男人，只是今日見到將軍，不知怎的就……就亂了方寸，才會做出那些孟浪之舉。將軍何故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話到末尾己明顯的哽咽，眼圈也微微泛紅，顯然是真情流露了。
秦毅心中依舊冷靜，但此刻還需藉助她打探訊息，便做出惶恐之態，湊近些拉住她的手道：“熱娜姑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哭，我相信你，真的。”
熱娜抽了抽鼻子，任由他拉著，背過身去，肩膀微微聳動，不肯回頭。
秦毅又柔聲勸慰了幾句，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熱娜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軟化下來，順勢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地說道：“好啦，將軍勿憂……是熱娜太心急了。只是……只是將軍英武不凡，樣貌氣度無一處不長在熱娜心動之處。錯過今日，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機會與將軍單獨相處，我……我才一時失態……”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了秦毅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耳根泛紅。
秦毅笑了笑，手臂稍稍用力將她更緊地擁住，低聲道：“我相信你。”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熱娜身軀微顫，彷彿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她感動地“嗯”了一聲，將臉深深埋進秦毅的胸膛，輕輕蹭了蹭，雙手環住他的腰不再說話。
秦毅抱著懷中溫熱柔軟的軀體，感受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眼神卻越過她的發頂，望向窗外那被藤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腦海中思緒紛雜，曜狸的詭異手段，摩尼教的圖謀，自身的處境，以及懷中這個熱情首率卻也可能別有心思的異族少女……
他需要儘快理清頭緒，而懷中的熱娜，或許就是他撬開這迷霧的第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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