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飛沉默。
他忽然一掌拍在石桌上！
“砰——！”
“我問的是！”于飛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
“你後悔嗎？！”
姬素無動於衷。
她甚至沒看那張裂開的石桌，也沒看潑灑的茶湯。只是緩緩起身，背對於飛望向院子裡那叢開得正盛的茉莉。
白色花瓣在晚風裡輕輕顫動。
“我都是為了他，僅此而己。”她說。
聲音依舊平穩，但于飛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顫音。
他笑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于飛轉身朝院門走去，每一步都踏碎幾片落在地上的花瓣。
“站住。”
姬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于飛腳步不停。
“于飛！”姬素加重了語氣，“你們……還沒放棄嗎？為什麼不能停下來？如果當時你們退半步，一切都不會發生！”
于飛在月洞門前停下，他咧嘴笑了：“放棄？”
他側過半邊臉，瞥見姬素僵首的背影，“問問你那位哥哥吧！他會放棄嗎？”
院裡死寂。
茉莉的香氣濃得令人窒息。
姬素深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她說，“你走吧，徽州的事我最多還能遮掩三月。”
于飛沒說話，只是朝身後拱了拱手，然後他推門離開。
小院裡，姬素還站在原地。
她盯著那叢茉莉看了很久，忽然蹲下身，伸出食指輕輕彈了彈其中一朵茉莉的花瓣。
“讓你躲著我……”她小聲說，指尖又彈了一下，“讓你躲著我……”
花瓣被彈得顫動，露珠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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