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瑩瑩眼波未動,淡然回應:“此乃我首次主持賜福,關乎聖教威嚴,自然需慎重以待。”
曜狸微微頷首,話鋒卻是一轉:“不知聖女最看好場中哪一位勇士?可是那位飛花部的陳毅將軍?”
應瑩瑩心下警鈴微作,不動聲色地將問題拋回:“哦?莫非法侍忘了,此前正是你言其天賦最佳,底蘊最厚。本聖女不過是信你之言罷了。”
曜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繼續進言:“既如此,聖女可願與曜狸打個賭,增添些許趣味?若曜狸輸了,此人便歸入聖女麾下聽用。若聖女輸了,此人則需聽從我赤眉軍統一調遣。如何?”
打賭?
應瑩瑩心中一動,這賭注確實誘人。若能名正言順將陳郎置於自己羽翼之下,許多事情便會方便太多。
然而她並不確定曜狸是否只是試探,便按下意動,謹慎問道:“如何賭法?”
曜狸伸手指向場中七人,最終定格在秦毅身上:“便賭這陳毅,需耗時多久方能功成晉升六境。”
見應瑩瑩面露不解,曜狸解釋道:“聖女有所不知,雖同服聖藥,但各人煉化藥力、激發潛能的時間卻有差異。通常而言,支撐越久便意味著其根基越厚,潛力越大,成丹之後實力亦越強。”
“曜狸法侍所言極是!”
一旁始終豎耳偷聽的宋舒航突然插話道,眼見表現機會到來,他立刻快步上前,目光在應瑩瑩與容貌秀美的曜狸臉上流轉,帶著幾分賣弄之色。
“師妹你有所不知,”宋舒航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緩語速,顯得高深莫測,
“此丹……嗯,亦即外界所稱‘婆羅迦葉丹’,實則出自我宋家之手。其藥性霸道,本質乃是激發、煉化服藥者自身生命本源,以此強行推動修為壁壘。故而服藥者自身底蘊越強,藥力持續沖刷、改造的時間便會越久,最終成就也越高,當然,事後的虛弱恢復期也會相應延長。”
應瑩瑩露出感興趣的神情,軟聲問道:“哦?竟有此說。那依師兄之見,常人通常需堅持多久?”
見師妹主動詢問,宋舒航精神大振,不假思索道:“若資質平庸、底蘊淺薄者,怕是連半盞茶(約五分鐘)都撐不過。而此藥的藥性至少需半盞茶方會開始減弱,若支撐不到此時,即便立刻服用‘綠藥’中和也回天乏術,必死無疑。若能堅持超過半刻鐘(約七分半鐘)再服綠藥,則五境可期。一旦超過一刻鐘(約十五分鐘),六境便是板上釘釘!且在此基礎之上,支撐時間越長,意味著潛力挖掘越深,成就六境後的實力也越發強橫。”
應瑩瑩眼波流轉,看向曜狸:“如此說來,這陳毅根基深厚,至少該能堅持一刻鐘以上?”
“理應如此。”曜狸點頭,目光再次掃過場中雖面露“痛苦”卻仍未崩潰的秦毅,結合那日靜心儀式的觀察,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預估,“我賭他能堅持兩盞茶(約二十分鐘)功夫。不知聖女以為如何?”
應瑩瑩順勢望向秦毅,見他緊咬下唇,渾身顫抖幅度加劇,似乎正承受著莫大痛苦。
然而她深知秦毅心性堅毅,即便劇痛難當,慣常表現亦是皺眉隱忍,絕少會做出咬唇這等略顯女氣的動作。
“他是在演戲……”一個念頭劃過應瑩瑩心間。
恰在此時,她餘光瞥見人群后方的萬佳虹,朝她隱晦地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心中大石稍落,應瑩瑩面上卻故作幾分不自信,沉吟道:“我觀此人意志頗為堅韌……或許,能堅持更久些?我便猜他能堅持兩刻鐘(約三十分鐘)吧。”
曜狸眼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笑道:“聖女竟如此看好此人?那這賭約便算成立了?”
“賭便賭了。”應瑩瑩袖中拳頭微松,語氣恢復淡然,“望法侍屆時,莫要賴賬才好。”
“這是自然。”曜狸含笑應下。
賭約既成,三人目光再次投向場中。
恰在此時,場下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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