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啊。”應瑩瑩點頭，似乎反而鬆了口氣，語氣變得滿不在乎，“我練的這功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路數和隱患。”
見她如此反應，秦毅心頭一緊，擔憂更甚：“既然你知道，為何還……”
為何還要任由這功法的影響，如此義無反顧地撲向自己，甚至不惜改變本性？難道她不清楚這其中的兇險？
卻見應瑩瑩眨了眨眼，反問道：“陳郎你莫非以為，我是因為功法影響才喜歡你的嗎？”
秦毅被她問得一怔，下意識回答：“難道不是嗎？”
“是啊。”應瑩瑩答得乾脆。
秦毅頓時語塞。
看著他呆愣的模樣，應瑩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如銀鈴。她帶著點嗔怪，伸手在他腿心敏感處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哼！你這呆瓜，氣死我了！”
秦毅吃痛，卻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洩。應瑩瑩掐了幾下，自己先心疼起來，又用微涼的小手輕輕撫過那處，這才解釋道：
“笨蛋！當初在擷芳閣的確是因為功法躁動，我才……才與你那樣的。可若陳郎你是個不值得我喜歡的人，是個負心薄倖之徒，那待功法影響散去，瑩瑩自然會清醒過來，毫不猶豫地離你而去，又怎會等到現在還對你念念不忘，甚至主動加深這‘影響’？”
她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帶著一種驕傲與幸福的光芒，自信而耀眼：
“因為陳郎你值得我喜歡呀！瑩瑩是主動選擇被這功法影響的！我喜歡這種毫無保留愛上你的感覺，喜歡被你寵著、護著的感覺，喜歡你和我……羞羞時候的感覺，喜歡你的全部，喜歡你的方方面面！”
她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所以陳郎你不要心虛，不要有負罪感。是瑩瑩自己選擇了喜歡你。自從那夜你穿著婚服跑來尋我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了——此生無論如何都要跟著你。瑩瑩再沒見過比你更好、更傻的呆瓜了，一定要把你牢牢抓住！”
這番大膽又真摯的告白沖刷著秦毅的心房，讓他感動萬分。然而，那份擔憂依舊縈繞不散。
“我明白你的心意，瑩瑩。”他捧住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眼角的淚痣，語氣無比認真，
“可我不希望我的瑩瑩，是為了迎合我而壓抑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哪怕這個人，看起來更符合我的喜好。”
應瑩瑩訝異地抬眼，眼底飛快掠過緊張：“陳郎……你不喜歡現在的瑩瑩嗎？”
秦毅搖頭，隨即又鄭重地點頭。他低頭，將溫熱的唇瓣依次吻過她的眼簾，感受著她睫毛的輕顫，聲音低沉：
“只要是你我都喜歡。不管你是嬌蠻任性還是乖巧可人，在我眼裡都是最好的。我喜歡的是應瑩瑩這個完整的人，而不只是你展現出的某一部分讓我喜愛的模樣。瑩瑩，你明白嗎？”
應瑩瑩快速眨動著眼睛，試圖掩飾心底被看穿秘密的心虛：“是……是萬姨跟你說的嗎？說我以前在宗裡的……性子不太好？”
秦毅笑著點頭，隨即用力將她擁緊，安撫道：“嗯。但瑩瑩你要相信我，若我只貪戀你好的一面卻不能接納你的全部，又有什麼資格說愛你？只要你的‘缺點’不過分，在我這裡都是你獨一無二的模樣。我喜歡看到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多姿多彩的應瑩瑩。”
這話語瞬間擊碎了應瑩瑩眼底的偽裝，她低下頭，將臉頰埋進他胸口，囁嚅道：
“我……我明白了，陳郎。我聽你的……但你要答應我哦，以後無論看到瑩瑩的什麼模樣，一定、一定不要害怕……要是，要是你接受不了就告訴我，瑩瑩會立刻改掉的！”
秦毅心中一片柔軟。他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尖：“一言為定。”
應瑩瑩破涕為笑，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重新蜷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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