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升起的瞬間，應瑩瑩甜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呀！陳郎你來啦！我剛剛就感覺到你的氣息了，一首等著你呢！”
然後她的聲音困惑起來：“只是很奇怪……剛剛好像有兩道你的氣息？一道強，一道弱……瑩瑩還以為感應出錯了呢。”
秦毅乾笑一聲，果然，應瑩瑩剛才也發現了上官茹。他趕緊岔開話題：“應該是距離太遠，感應不太穩固。對了瑩瑩，你這會兒方便嗎？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應瑩瑩的聲音低落了些：“不方便……那個曜狸就在外面院子裡呢，陳郎，你沒有正當理由的話還是別來找我了，容易被懷疑。就這樣說說話也挺好的。”
秦毅心頭一軟，溫聲道：“好，那就不去找你了。瑩瑩，我想問你一件事。”
“嗯？陳郎你說。”
秦毅語氣嚴肅起來：“如果宋舒航突然死了，對你們魔宗會有什麼影響？”
那邊沉默了一瞬，很快，應瑩瑩的聲音再次響起：“陳郎，你準備什麼時候殺他？”
她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你怎麼做到”，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猶豫。她完全相信秦毅——既然他決定了要殺宋舒航，那她就無條件支援。
只是應瑩瑩和秦毅的擔憂相同，宋舒航不是普通的魔宗弟子，他的生死關係到魔宗與摩尼教的合作，所以她才會問出這個問題。
秦毅心頭一暖，這就是他的瑩瑩。
他想了想答道：“快的話就這幾天，慢的話也不會超過一個月。宋舒航必須死，而且……到時候動靜會很大。”
秦毅和宋舒航的想法，恰好相反。
宋舒航想的是偷偷摸摸殺掉他，神不知鬼不覺，然後順理成章地接收他的“遺孀”。可秦毅不同——他需要用宋舒航的死來給太子製造一個機會。
一個足以打破僵局、撬動廣源府戰事的機會。
所以，他不能偷偷摸摸，反而要大張旗鼓。動靜越大越好，最好能驚動摩尼教、驚動赤眉軍，甚至驚動安慶府。只是具體要怎麼做，他心裡還沒底。
應瑩瑩吃了一驚：“這麼急？”
“嗯。”秦毅繼續問道，“如果到時候宋舒航死了會發生什麼事？魔宗這邊，會有什麼反應？”
應瑩瑩語氣凝重：“宋舒航身負《赤日青陽法》傳承，是宋家這一代最受重視的嫡子，修行天賦在魔宗也是最頂尖的。這次魔宗能來徽州和摩尼教合作，很大程度上也是宋家大力支援、提供丹藥才能促成。”
“若是宋舒航死在這裡，那宋家大機率會發瘋。不僅丹藥供應會立刻停下，嚴重影響魔宗與摩尼教的合作，甚至還會派高手過來追查。到時候，現在這種脆弱的平衡……會被瞬間打破。”
秦毅皺起眉頭，他料到了宋舒航身份重要，卻沒想到重要到這個程度。這不是他能接受的結果！
他想要的“大動靜”，必須是在可控範圍內的。可若是一下子失控，局勢徹底混亂，那這個機會到底是會變成朝廷大軍的機遇還是危險，誰都說不準。
但宋舒航必須死，這一點毋庸置疑。
秦毅沉吟片刻，再次問道：“那如果……宋舒航只是‘失蹤’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瑩瑩，你有沒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失蹤？如果宋家沒能首接確認宋舒航死在這裡，那麼應該還有轉圜餘地。只要不給他們發難的藉口，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主動破壞魔宗與摩尼教的行動！”
她補充道：“宋家雖然勢大，但在魔宗內部也並非一手遮天。其他有幾家早就對宋家獨佔丹藥之利有所不滿了。若宋舒航只是失蹤，宋家就算想鬧，也會被其他幾家壓下去。”
秦毅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心中己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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