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是恩賜,也是枷鎖。
許多七境巔峰寧願終身止步,也不願接受“洗禮”。但若有了這天外之物……
白羽看著那兩塊黑石,目光變得深邃。
“可以。”他緩緩道,“你親自安排,挑選可靠人手,務必讓此物安全送達上華。”
徐先生躬身:“老臣明白。必不辱命。”
他沒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忽然雙膝跪地,將手中另一個較小的寒髓玉盒高高舉起,過頭頂。
白羽先是一愣,隨後看到徐先生手中那個小盒子,頓時明白過來。
他沉默片刻,問道:“徐家有七境巔峰了?”
徐先生搖頭,聲音發澀:“還沒有。但老臣……只能未雨綢繆,儘可能給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多準備些。”
白羽看了看那塊小得幾乎看不清的隕星碎片,又問道:“這麼小……夠用嗎?”
徐先生身子顫了顫,答道:“夠了。若是他們不成器,給再多也無用。若是他們爭氣……這一點,或許就是契機。”
白羽沒說話。
他看著地上五體投地的徐先生,忽然想起,徐家投靠他己經超過十年了。
徐先生跟在他身邊,也超過十年了。
這十年來,徐家因為支援他這個“勢單力薄”的太子,在朝中沒少受打壓。
徐家的子弟出仕艱難,原有的產業也屢遭排擠。徐先生本人更是常年跟在他身邊,奔走勞碌,幾次險些喪命。
可白羽能給的回報,卻少得可憐。
他沒有強大的母族支援,沒有足夠的權勢庇護,甚至自身在東宮之位上都搖搖欲墜。徐家這些年的投入與付出,根本不成正比。
徐先生卻從未抱怨,始終跟在他身邊,出謀劃策,打理瑣事。
白羽看著那白髮蒼蒼的後腦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如此,”他緩緩開口,“這塊小的,你就拿去吧。”
徐先生渾身一震,他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多謝殿下……臣,徐家,必將為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白羽“嗯”了一聲,又補充道:“此事勿要對外聲張。尤其是……不要讓宮裡知道。”
徐先生重重點頭:“臣明白。”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小盒子貼身藏好,又對白羽行了一禮,倒退著出了閣樓。
房門輕輕合攏。樓內重歸寂靜。
白羽轉過身,再次憑欄遠眺。夕陽己經完全沉入西山,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暗紅的餘暉,像乾涸的血跡。
遠處南城的廢墟隱入暮色,只剩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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