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之上,所有人都癱軟在地。
應瑩瑩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握住秦毅的手,她的眼神里全是眷戀,嘴唇翕張,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秦毅的狀態稍好一些,他嘗試運轉《周天無相心鑑》,清光流轉,卻始終無法突破某種桎梏。
他艱難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多吉堅贊和麻姑。
這兩位七境巔峰的狀況比他們慘烈得多,每人身上至少都插著三根紅線,一根沒入心口,一根釘在頭頂百會,另一根則連線在肚臍下三寸的丹田位置。
多吉堅贊身後的法相己透明到幾乎看不見,她跪倒在地,額心的符文明暗交替,肉眼可見滲出一陣陣金光,瘋狂湧向那些紅線,卻被紅線首接吸收,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另一邊的麻姑跌落祭壇頂端,她掌心凝出一根尖銳冰稜,對準心口的紅線狠狠扎去!
“咔嚓!”
冰稜崩碎,麻姑的臉色反而更加煞白,她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麻姑,”多吉堅贊喘著氣問,“你有沒有辦法對付這東西?”
紅線的吸力太恐怖了,她一身七境巔峰的力量如同決堤般外洩,如今的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跟普通垂死的老嫗沒什麼區別。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連元神之力都能首接抽取?
麻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小臉皺成一團:“我也沒辦法……這東西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這種古怪的真氣和能力。”
秦毅等人聽到這回答,心都涼了半截。兩位七境巔峰都沒辦法,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多吉堅贊咬牙說道:“這燈籠是天魔神降的產物,應當是某個民間傳說中的鬼神。天魔能夠復現傳說中鬼神的能力——這些能力可能既不是真氣也不是靈氣,有的甚至完全不符合常理。”
秦毅忍不住插嘴:“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這東西有什麼弱點?”
“天魔化作鬼神,它的能力和故事中的鬼神一樣,弱點自然也是一樣的。”多吉堅贊快速說道,“如果我們能知道這燈籠鬼神的故事出處,說不定能找到剋制之法!”
秦毅眼睛一亮,看向麻姑:“麻姑,你之前不是說在哪裡見過這東西嗎?快好好想想!”
麻姑立刻盤坐在地,小臉緊繃,努力回憶。
可越是緊急,她的腦子越亂。關於燈籠的記憶像是蒙了一層霧,只能隱約看見輪廓,卻抓不住具體細節。
秦毅不敢催促,只能暗自著急。他看見應瑩瑩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曜狸也有昏迷過去的跡象,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
他心神沉入識海,玄心劍毫無反應。他甚至感覺不到精神力的存在——所有力量都被那根紅線吸走了。
秦毅轉而內視丹田,那裡空空如也,但秦毅知道,在丹田上方,他的內天地就隱藏在那裡。
心念一動,破碎的內天地浮現。幾縷微弱的內天地靈氣從中溢位——太少,太稀薄,這點靈氣,連一道最粗淺的雷法都引動不了。
但秦毅本就沒指望靠它反擊,腦後花的光暈正在一點點浮現,玉白色的光華比之前暗淡了許多,卻依舊溫潤皎潔。
而就在玉花浮現的瞬間,胸口那根紅線的吞噬戛然而止。像是發現了天敵,紅線微微震顫,僵住不敢再動。
天上,原本靜止的巨大燈籠猛地一顫!流蘇瘋狂擺動。
它瞬間往遠處閃爍了數次,可下一刻,燈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秦毅腦後的玉花雖然神異,卻格外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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