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些矛盾的性格底色為何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但他身上的很多特質，都在時刻吸引著她——當然，也會吸引別的女人。
儘管他這種性格讓他在女人面前顯得“好欺負”，但聰明的應歡歡卻從未藉著自己是女人的身份，對他做什麼真正過分的事。
尤其是那種極其損害他自尊的事。
就比如她剛剛仗著“俘虜”的名頭“欺負”他——用鞭子抽他，給他撒癢癢粉，一遍遍踢他下床。但她從未碰過他的臉，更不會去踩他的頭。
她知道界限在哪兒。
若是她真的踩著他的頭逼他妥協，那就是把他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以他的性格，絕對不能容忍這一點。真到那時，兩人就會徹底反目。
所以應歡歡聰明著呢。她的“報復”永遠控制在情趣和撒嬌的範疇內，絕不會越線。
但他另一個女人姬素，很明顯就一首不明白這一點。
那女人仗著長公主的身份，一生氣就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只為了她自己心裡痛快。雖然並非毫無底線，但惹他生氣的時候真不少。
姬素和他吵架時有多兇，她做的事就會越過分，然後傷他也越深——當然，事後道歉時也會更難堪。
應歡歡記得很清楚。有一次秦昭和姬素不知因為什麼吵了起來，那女人居然派人去殺了他在青樓認識的兩個花魁，美其名曰“那兩人教壞了他”。
那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整整三個月沒理姬素，任那女人如何哭求都不見。
最後還是姬素在他房門口跪了三天，發誓再也不會濫殺無辜，他才勉強原諒了她。
也是那次以後，姬素收斂了許多，也學聰明了一點。
但，沒用。
她的性格不是天生的，而是她周圍所有人給她養成的。
作為身份高貴的長公主，姬素這輩子就沒受過什麼委屈，所以根本不懂什麼叫隱忍。說她性格刁蠻，己經算是客氣的誇獎了。
她在秦昭面前強行壓抑本性，但憋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若不是因為如此，應歡歡也沒那麼容易就在他身邊留下來。
所以應歡歡才是最清楚他底線的人。她也知道，此刻的秦毅並未惱羞成怒。
她輕巧地躲開他的飛撲，故意把被子捂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因為你該踢！”她冷哼一聲，“我告訴你秦昭，我可不是那種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妥協。瑩瑩的事兒沒得商量！”
她頓了頓，聲音嚴肅起來：“我和瑩瑩你只能選一個。這也是為了我們好——你難道想看我和她變成跟姬素那樣的仇人嗎？”
秦毅隔著被子抱住她。他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緊繃，知道她不是開玩笑。
但讓他放棄應瑩瑩……是不可能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下意識地下滑，隔著被子落到她小腹的位置——那裡，有他留下的龍皇印。
應歡歡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一黑，罵道：“秦昭你要不要臉？你以為有了龍皇印我就非你不可了？！”
秦毅悻悻答道：“我不是這意思……只是之前瑩瑩告訴我，七境以後的功法羈絆會……很難擺脫？”
應歡歡冷笑一聲，傲然答道：“那是對別人！我應歡歡從來不會被區區一門功法裹挾。這幾年我沒怎麼在你身邊，不照樣過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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