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蘭的回答毫不猶豫。
“有。”
她頓了頓，輕聲問道：“聖主可是想讓黑旗、赤眉和朝廷三方在徽州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秦毅點頭：“不錯。”
曜蘭接著說道：“要想做到這一點，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她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朝廷大軍需要主動放緩進攻的節奏，尤其是廣源府方向的北路大軍。這一點……己經達成了。”
秦毅“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根據陳國太子傳來的情報，北路大軍短時間內不會攻打安慶。而南路大軍之前和赤眉主力的廝殺，也一首控制在雙方都能接受的程度，所以暫時也無需顧慮。但……未來可能會有變數。”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如今北路大軍是太子主事，安慶可以暫時無憂。但根據情報，太子即將被撤換，新來的大軍主事人後續會如何決策尚未可知。不過北路大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大的變動——就算新的主事人走馬上任，熟悉大軍和徽州局勢也至少需要一月。”
秦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個月，應該暫時夠了。”
曜蘭屈下第二根手指：“其二，需要讓王平放棄玉石俱焚的想法。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只需要讓虎七不要逼迫他即可。在朝廷大軍主動停手的情況下，最弱勢的王平不會主動發瘋——除非虎七挑撥。”
“此前赤眉軍在廣源府的失利怪不了任何人。朝廷大軍沒有藉助任何人幫助拿下的廣源，王平雖然接受不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打碎牙齒往裡吞。可這種時候，一旦虎七再落井下石……”
她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所以關鍵還是在虎七？”秦毅問道，“只要設法改變他的想法，就能暫時穩住赤眉軍？”
曜蘭點頭：“沒錯，但光這樣還不夠。”
“王平自己也很清楚他如今的處境。就算虎七和北路大軍暫時不對赤眉軍動手，他也不會安於現狀，一定會不斷尋找新的出路，否則一旦朝廷大軍捲土重來，他還是會面臨和今天一樣的境地。”
她頓了頓：“要想讓王平老實下來，只有兩個可能。”
秦毅抬眼。
曜蘭繼續說道：“一是重新拿回廣源府，赤眉軍在安慶府外有了屏障，就能高枕無憂。二是讓黑旗軍撤出安慶府，沒了黑旗軍的威脅，王平可以和北路大軍一對一，也不會劍走偏鋒。”
秦毅嘆了口氣：“但無論是北路大軍還是黑旗軍，都不可能乖乖讓出地盤，所以王平是不可能老實的。”
“不錯。”曜蘭點頭，“但如果沒有虎七逼迫，王平應該能安靜半月。在朝廷新來的平叛大軍主事人有動作以前，王平不會主動發難。虎七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故意給出七日的期限——如今時間己經過半，留給王平抉擇的時間不多了。”
秦毅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摩尼教能不能接觸虎七？”
曜蘭果斷搖頭。
“不能。黑旗軍對摩尼教很牴觸，從上到下都一樣。而且在虎七眼裡，摩尼教和赤眉軍沒有區別，我們如果去找虎七談判只會適得其反。”
她忽然側過頭，看向一首靠在牆邊的應歡歡。
“魔宗應該更容易影響虎七才對吧？”
秦毅也看向應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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