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詩也隨之銷聲匿跡，再沒人敢提，也沒人敢傳誦。
一首本可流傳百世的好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湮滅在權貴的怒火裡。
陳國遠在江南，自然無人知曉。
可如今，它卻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了。
應歡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不是嫉妒妹妹得了這首詩，也不是怨恨秦昭把給過別人的詩又拿來哄騙瑩瑩。
她只是……只是想起那個死去的花魁，想起姬素那張冰冷的臉，想起她當時無所謂的態度。
上一個得到這首詩的花魁，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連屍骨都沒人敢收。
她的妹妹……絕不能再出事。
“姐姐？”應瑩瑩察覺到她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這詩……不好嗎？”
應歡歡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沒有，寫得很好。”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瑩瑩，你喜歡這種有才情的？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應瑩瑩搖頭，很認真地說：“我不是因為他的才情才和他在一起的。陳郎他對我很好，不在乎我魔宗的身份。我們之間還發生了很多很多事……總之我不是一時衝動，姐姐你放心吧。”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信賴，又一次刺進應歡歡心裡。
應歡歡沉默了很久。
久到應瑩瑩又開始不安，她才開口：“你知道他其他身份嗎？”
“知道，”應瑩瑩點頭，“我知道他是青鱗臺的玄鱗尉，也知道他在太子那邊擔任右衛府率。這次來徽州，也是因為他揹著這差事……”
“你不知道他玄甲軍的身份？”應歡歡突然打斷。
應瑩瑩側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他沒說過，但也從沒瞞著我。我能猜到——他用過赤龍勁，我認出來了。所以才不敢告訴你……”
應歡歡伸手，把妹妹摟進懷裡。
應瑩瑩怔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也伸手回抱住姐姐。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又不會吃了他。只要他對你好，是不是玄甲軍的人又怎麼樣呢？”
應瑩瑩眼睛一亮，從她懷裡抬起頭：“姐姐，你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應歡歡哼了一聲，鬆開手臂：“沒有！我還要再觀察觀察。如今安慶府亂著呢，不適合你們談情說愛。”
她頓了頓，看著妹妹那張寫滿期待的小臉，心裡又是一陣抽痛。
“而且，”她嚴肅起來，“你想過以後嗎？”
應瑩瑩愣住：“以後？以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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