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牆角，平復了很久，才重新翻過牆頭，落回秦毅的院子。
秦毅還在躺椅上晃悠。竹椅吱呀吱呀地響，他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應歡歡走到他面前，站定。
秦毅睜開眼，看向她。
應歡歡舉起手裡那份屬於她的婚書，開門見山：“你什麼意思？”
秦毅眨眨眼，表情有些無辜：“上面不是寫得很清楚了嗎？我要娶你啊。”
應歡歡臉一紅，卻強撐著冷臉：“那瑩瑩怎麼辦？”
“也娶啊。”秦毅理所當然地說。
“你能娶兩個妻子？”應歡歡皺眉。
秦毅擺擺手，一副“這都不是事”的模樣：“名分而己。只要你們開心，誰都可以是妻子。你會和瑩瑩爭嗎？”
應歡歡只是盯著他不說話，眼神複雜。
秦毅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又補充道：“而且你們倆的婚書名字不一樣。娶你的是秦昭，娶瑩瑩的是陳子實。一邊娶一個妻子，沒問題吧？”
應歡歡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秦毅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趕緊轉移話題：“歡歡。”
應歡歡看著他。
“雖然我不記得你和我的過往了，但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對我的愛。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做了不少混賬事，讓你傷心了這麼多年。”
“如今這份婚書，就是給你的交代。也算是對過往的一個翻篇。希望你能收下。”
應歡歡眼睛一酸。
她太想要這婚書了——想要了整整三年。
多少個夜裡，她夢見鳳冠霞帔，夢見紅燭高燒，夢見他用秤桿挑開她的蓋頭，笑著說“娘子”。
可醒來時，只有冰冷的月光，和空蕩蕩的床榻。
如今這份婚書就在她手裡。
哪怕知道秦毅是在狡辯，是在用這種荒唐的方式鑽空子——可婚書是真的，簽名是真的，指印是真的。
這就夠了。
她看向秦毅。秦毅也在看著她，眼神平靜，在等她的回答。
應歡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她走的時候心都碎了，哭得那麼狼狽。可現在……現在她發現自己誤會了，他其實也給了她一份。一時之間有些下不來臺。
她強撐著，故作冷淡地答道：“這東西……我暫時先放著。不過這不代表我同意了，後面還要看你表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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