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瑟愣住了。
那種發自心底地依賴感來得毫無徵兆，卻真實得讓她心驚。
她立刻警覺起來。
她知道魔宗功法大的霸道詭異，可那些記載裡，從未提過會有這種效果。
是秦毅在印記裡動了手腳？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若他真有這心思，方才救她時大可趁人之危。以她當時那種瀕死狀態，他想做什麼都易如反掌。
可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老老實實替她療傷。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功法本身就是這般邪門。
越是效果強大的秘術，代價越大。這門採補之法能讓她毫無保留地將真氣渡給秦毅，前提就是她必須對他徹底敞開心扉，不生一絲抗拒。
但凡她心底有一點猶豫、一點抗拒，那些印記就無法完美融入。到時候強行抽取真氣，她痛苦，秦毅更危險，輕則經脈錯亂，重則當場反噬。
所以這功法才會潛移默化地改變她的認知，讓她心裡生出秦毅的影子，將他視作唯一可以依賴和信任的人。
若她毫無防備地接受這些印記，極有可能徹底淪陷其中。
蕭無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身後，那道氣息還在不緊不慢地跟著，像耐心等待獵物力竭的狼。
她能感覺到，盧宇己經開始不耐煩了。那股壓迫感越來越近，距離最近的時候只有百丈。
最多再有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會動手。
到時候，以她和秦毅如今的狀態，必死無疑。
蕭無瑟抬起頭，那雙失焦的眼睛望向秦毅的方向。
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他就在那裡，溫熱的手掌還握著她，源源不斷的精神力正透過印記湧入他體內。
她沉默了一息。
然後——
徹底放開了一切防備。
那些在她心底掙扎的、抗拒的、猶豫的情緒，被她親手按了下去。
她不再試圖控制那股對秦毅的依賴，而是任由它生長，蔓延，佔據她心房的每一個角落。
既然己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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