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張真人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毅。
秦毅表面上無動於衷，心裡卻在飛快地思索著。
周天無相心鑑就是王權劍——這一點應該毋庸置疑。
張真人沒有騙他的必要。甚至，她如果不主動提起，秦毅至今都還被矇在鼓裡，從未往“心鑑就是王權劍”這個方向想過。
其實秦毅早就懷疑過心鑑的本質。原因很簡單——他覺得這門功法過於智慧了，不像是個死物。
心鑑能夠增強他的記憶力，這一點還勉強能解釋得過去。
但自發預警？這功能就有些超出普通功法的範疇了。
為了能夠達成及時預警，心鑑必須時刻蒐集秦毅周圍的資訊，將這些資訊和秦毅本人的實力進行對比，分辨出對他有惡意與威脅的存在，並及時反饋給他。
這個過程聽起來容易，實際上實現的難度高到髮指。完全不像是一門功法能做到的事情。
周天無相心鑑更像是某個更系統、更智慧的存在，才能做到這一點。
但秦毅更清楚，王權劍是比他“玄心”身份更加敏感的東西。
全天下只有十二件。每一件都關乎著八境大宗師的誕生，關乎著姬氏的統治和天下格局。
而且這東西似乎從來沒有被損毀或者銷燬的記錄。也就意味著，王權劍能夠代代相傳，庇護姬氏江山千年不敗。
所以王權劍被稱為鎮國之寶也絲毫不為過。
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腦子裡？
難道真如張真人所說，是她送給自己的？
秦毅問道：“我也不知。玄雲子你確定嗎？周天無相心鑑就是王權劍？可我至今都沒見過心鑑的真實模樣。”
張真人笑了笑。
“千真萬確。”她說，“王權劍只是個統稱，它們本就沒有具體的外形。不是姬氏之人，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獨特。”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回憶什麼。
“我得到周天無相心鑑的時候，它只是一團形如精神力的無色光華，卻對我的元神有著十分巨大的影響。我查閱了不少古籍，又找來了一名純血的姬氏族人驗證，才確定了這東西就是王權劍。主元神之力，又名周天無相心鑑。”
“這東西……”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說來話長。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它是十二柄王權劍中最特殊的一柄。它沒有殺伐之力，沒有鎮壓之能。唯一的作用，就是與元神相關。”
“剋制元神，穩固元神，重塑元神——這就是它的力量。”
秦毅嚥了咽口水，問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
“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我能讓它認主？我……”
他又停住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于飛說過，王權劍的秘密，只有姬姓血脈才能知曉。而能夠驅使王權劍的人，必然是姬姓。
但于飛也說，突斯王庭同樣是姬氏血脈的後人，只是不再姓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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