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柔看著她，沒說話。
蘇妍又低頭戳了幾下碗裡的飯，那模樣就像個委屈壞了的小孩。
蘇汐柔從未見過她這副樣子，心裡更疑惑了。
“那姐姐是有心事嗎？”她輕聲問，“我見你這幾日都鬱鬱寡歡的。”
話剛說完，她就看見蘇妍抿了抿嘴。
臉上竟浮現出一種委屈，眼眶微微泛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卻又倔強地忍著。
蘇汐柔愣住了。
這是那個在女院裡人人敬重的蘇師姐？是那個從容處理各種事務的蘇家家主？
她從未見過蘇妍這般小女兒姿態。
吃驚的同時，她也意識到——姐姐真的遇到難事了。
蘇汐柔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食堂裡的嘈雜聲漸漸遠了。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蘇妍這幾天確實心情不佳。
不，不是不佳，是極差。
幾乎所有認識她的人都能看出這一點。她也沒想掩飾，她實在沒有精力去掩飾了。
那天藉著帶蘇汐柔進城的機會，她抽空去了琳兒那裡。
本以為只是尋常的碰面，交代些鏡花臺的事務。結果琳兒遞給她一封信，說是蘇家寄來的急件。
她當時沒在意，隨手拆開。
然後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信上寫得很清楚——蘇家己經辦妥了她與秦毅和離的手續。
婚書契書銷燬，官府備案完成，和離協議一式三份，一份在她這裡，一份在秦毅那裡，一份存於府衙。
等她看到信的時候，一切都己經結束了。
沒有通知，沒有商量，甚至連反悔的機會都沒給她留下。
蘇妍己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麼反應了。只記得琳兒後來說了很多話，陪了她很久。可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滿腦子只剩一件事——她和相公和離了，他們沒關係了。
每每想到這點，心口都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尖銳地疼。
她不怪爺爺蘇老爺子，她知道老人家必有其考量，或許是為了秦毅的前程，或許是為了蘇家。
以秦毅如今的身份，再頂著“贅婿”的名頭，確實不合適。更何況蘇家一個商賈之家，本就高攀不起正兒八經的朝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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