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開吧。”
蘇妍平靜的說，她還在笑，但眼淚不爭氣的又流了下來。
她抬手擦了擦，卻怎麼也擦不完。
“你……說什麼？”
蘇妍沒重複，只是看著他。
秦毅真的慌了，連意識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分開？她說分開？
不是像上次那樣，和離了但關係照舊，兩人還住在一起，還以夫妻相稱。而是真的分開，各走各的路。
他們如今本就沒有夫妻之名，連和離書都銷燬了。若是真的分了，他連去找她的理由都沒有。
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然後他就說不出話來了，只是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可怖，像是要殺人。
但蘇妍並不怕他，她在大福號上見過他殺人的樣子，也知道他不會動她。
相反，她知道，此刻秦毅的反應，正是在乎她的表現。正是因為太在乎，才會慌成這樣。
可他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疼。疼得她彎下腰去，用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清瑤！”秦毅一步跨過來，“你怎麼了？”
蘇妍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對秦毅笑了笑，笑容慘白慘白的，比哭還難看。
秦毅還是那副模樣，想發火又不敢發，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就那麼杵在那裡。
蘇妍看著他，心裡忽然生出幾分得意——只有自己才能讓他這樣為難吧？只有自己。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就滅了。
她硬著心腸開口：“相公，我不想離開你。可我也沒辦法……就這樣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清瑤。”秦毅打斷她，“今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給我點時間，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蘇妍反問，
“她是公主。你能讓她不做公主嗎？還是你能讓她不喜歡你？”
秦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妍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輕輕放在膝蓋上。
“相公，我知道你為難。我相信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你不會扔下我，你選我——我都信。”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攥紅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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