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禁軍是哪家的？”
“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抓人的是武威營，帶隊的是蕭暮。”
蘇妍愣住了。武威營，蕭暮。她對這個名字太熟悉了。
武威營是蕭家手裡掌握的那支禁軍，名義上是皇后的勢力。蕭暮本人更是蕭家的旁系，這些年一直唯皇后馬首是瞻。
“是娘娘？”
寧雪臣直接搖頭：“不是。”
蘇妍沒有掩飾自己的懷疑。除了蕭家和皇后，還有誰能直接指揮蕭暮暗中行事？
若是來自其他地方的命令，蕭暮行動前不可能不向皇后彙報。只要彙報了，鏡花臺就不可能不知情。
所以這次武威營的行動，只可能是從皇后內部發出的指令，而且刻意繞過了鏡花臺。除了皇后本人，她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寧雪臣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比蘇妍更清楚皇后一系的內幕，再次搖頭。
“娘娘也不知情。我很確定。”
蘇妍沒有說話，等著寧雪臣的解釋。
寧雪臣想了想，丟擲了另一個疑點：“蕭無瑟當時也在場。”
蘇妍心頭又是一跳。
水月山莊，同樣是皇后的勢力。
蕭無瑟更是和皇后一系關係匪淺。她出現在武會會場，似乎再次印證了這是皇后授意的行動。
若不是蘇妍太瞭解皇后的行事風格，此刻怕是真的會認定是皇后下的手。
但太巧了，寧雪臣的表情也在告訴蘇妍，事情沒這麼簡單。
寧雪臣身為皇后的心腹，自然也十分清楚皇后絕沒有做這些事。
“清瑤，”寧雪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娘娘既沒有下令給武威營抓人，也沒有讓鏡花臺誣構你相公是魔宗之人的訊息，更沒有讓水月山莊協助抓人。”
蘇妍沒有說話，她在想。
太多的巧合都指向皇后了。禁軍是皇后的人，情報來源是皇后的鏡花臺，連在場的江湖勢力都是皇后一系。
蘇妍方才也差點這樣想。就更別提和皇后一向不對付的太子了。說不定此刻，東宮那邊已經在商議如何反擊。
但現在的問題是——下命令的人，不是皇后。
沒有任何官方的文書能確認這一點。蕭暮拿不出命令，鏡花臺不知道內情，蕭無瑟甚至站在了禁軍的對立面。
若是皇后下令，若是證據確鑿，根本不需要這樣遮遮掩掩。
蘇妍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讓她後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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