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被她這話噎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蘇妍的臉：“蘇小妞，你怎麼回事？怎麼變得和那些傻子一樣了？天天相公長相公短的。”
蘇妍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有相公不能說嗎？而且……”
她頓了頓：“兩口子總要有個人顧著家裡吧。之前蘇家沒人撐得起來，只能指著我出頭。可如今相公也有了差事，我就不用操那些心了。”
她看著林采薇，眼裡帶著點狡黠：“我就安心在家裡做個小女子，多好。”
林采薇瞪大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
“蘇小妞，”她心直口快地問了出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你以前可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蘇妍笑著推了推她，沒解釋。
她當然沒法解釋。
鏡花臺的風波，蘇家的內亂，皇后的壓力……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曾經沒有人能替她分擔的時候，她不覺得有什麼。一個人扛著，也扛了十年，一個人也能行。
可如今有了退路，再看那些事，就覺得格外累。
尤其是重新成為承天府的花令使之後，那些陰謀算計、勾心鬥角的勾當，讓她越來越反感。可礙於恩師的情面，又不得不繼續維持著。
如今這個機會，正好讓她順理成章地擺脫出來。
宣佈自己的已婚關係，固然會失去做官的機會，卻也是在和她的過往做一個交割。
成了親的她日後不會再被重用，皇后會對她失望，她也就可以慢慢脫離組織了。
這些想法，林采薇完全不知道。蘇妍也不會告訴她。
林采薇還想再問，蘇妍已經笑著拉起她的手，岔開了話題。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不會就是想看我穿新衣服吧？”
林采薇被她拉著走，嘴上還在嘟囔：“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這個傻子，天大的傻子……”
兩人並肩沿著迴廊往前走。
一路上，不斷有人駐足，目光落在蘇妍身上，然後移向她髮髻，有驚訝的，有不解的，有竊竊私語的。
“那是……蘇師姐？”
“她穿的什麼？那個髮髻……”
“她成親了？什麼時候的事？”
“不會吧？她可是要入朝的人……”
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蘇妍卻置若罔聞。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從她今早換好衣裳、挽好髮髻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腰背挺直，步伐從容，臉上帶著淡淡的幸福笑容。
林采薇在旁邊走著，時不時看看她，總覺得這個認識了近十年年的閨蜜，今天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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