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嘆了口氣。
曜狸靠回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主人別太擔心，”她輕聲說，“您在上華城的處境雖然不太好，但也沒到絕路。封賞的事，只要拖著，總會有結果。青鱗臺那邊，您已經遞了介紹信，他們晾您幾天，總要給個說法。”
她抬起頭，看著他：“至於太子……您現在已經不是小角色，只要不主動惹事，他也不會把您怎樣。”
秦毅低頭看她，忽然問：“徽州那邊有訊息嗎？”
曜狸手指一頓。
“有。”她說，“苟珣動手了。昨日開始，對安慶府方向發起了試探性進攻。”
秦毅坐直了身子。
“到哪一步了？”
“還只是試探，沒有大規模衝突。但雙方已經死了不少人。”曜狸的聲音平靜，
“根據情報，苟珣和王平都沒有停手的意思。估計最多一個月，徽州就會重新打起來，而且會比之前更激烈。”
她看著秦毅：“王平已經沒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戰。苟珣新官上任，必須拿出成績來。兩個人都不可能退。”
秦毅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黑旗軍。虎七那邊，暫時沒有異動。可如果赤眉軍頂不住，黑旗軍不可能獨善其身。到時候，他遠在千里之外，能做什麼？
“苟珣那邊，”他問，“能拖住嗎？”
“拖不住。”曜狸搖頭，“他的兵力比太子當初多，補給也更充足。而且，他想立功。太子在徽州打了三個月，拿下了廣源府。他要是連安慶府都拿不下，回去沒法交代。”
秦毅嘆了口氣。
他確實無能為力。現在他人在上華，離徽州千里之遙。就算想做什麼，也鞭長莫及。
只能希望黑旗軍能撐住，撐到他回去。
他正想著，房門被推開。
琳兒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姑爺！”她舉著一封信，眼睛亮晶晶的，“小姐回信了！”
秦毅伸手接過。信紙薄薄一張，疊得整整齊齊。展開，是蘇妍清秀的字跡。
只有幾行字。
“相公親啟：來信已收。學宮確有家屬區，相公可隨時前來探望。清瑤在此恭候，盼相公早至。”
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矜持，乾脆利落。
秦毅嘴角彎了彎，總算有了個好訊息。
蘇妍還是那個蘇妍。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拖泥帶水。這次的態度，比上次更果決，也讓他決定先拋開那些糟心事，先去學宮見見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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