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淺淺的頭。
淺淺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饅頭，衝她笑了笑。蘇妍捏了捏她的臉，也笑了。
她忽然想起秦毅以前跟她說過的話。他說，他在外面見過太多可憐人，有些事，看見了就不能當做沒看見。
那時候她沒在意，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如今看見淺淺，她才明白，他不是隨口一說，他是真的會把人帶回來。
蘇妍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慢慢散了。
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秦毅救了人，帶回來，她不會說什麼。只是這丫頭來路不明，她心裡終究存著幾分警惕。
如今見了人，反倒放心了。
一個不好看的小啞巴，能有什麼威脅？
她看著淺淺把第二個饅頭也吃完了，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慢點吃，別撐著了。”
淺淺點頭，放慢了速度，但還是吃得很快。
蘇妍低下頭，繼續喝粥。粥已經涼了，她也不在意，一勺一勺地喝。
曜狸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誰也沒說話。空氣裡只有淺淺喝粥的聲響，偶爾夾雜著筷子碰碗沿的輕響。
蘇妍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頭，看向曜狸。
“你是哪裡人？”她問。
曜狸答：“蜀州。”
“蜀州？”蘇妍挑眉，“怎麼到徽州去了？”
“被平天軍抓去的。後來遇到主人，救了我。”
蘇妍點點頭。這個回答合情合理，平天軍起事時燒殺搶掠，曜狸這樣的容貌，被抓去不奇怪。
她問：“家中可還有人？”
曜狸搖頭：“沒了。”
蘇妍沉默了片刻。她心裡其實還有很多想問的，比如曜狸的身份、來歷、怎麼會落到平天軍手裡，又怎麼會正好被秦毅救下。可她忍住了，沒問。
有些事，問得太細，反倒顯得她小氣。
她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以後就安心住下吧”，便不再多言。
曜狸福了福身：“多謝夫人。”
淺淺吃完最後一個饅頭，打了個飽嗝，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曜狸身邊，拉著她的手，仰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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