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素心走在去課室的路上，步子比往常慢了些。
兩旁的人依舊很多。男院的學子三三兩兩站在路邊，有的靠著樹幹，有的蹲在石階上，目光都往同一個方向飄。
看見她過來，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顧先生好！”
“顧先生今日來得早！”
此起彼伏的問好聲從人群裡冒出來，有人的聲音激動，有人故意壓低嗓音裝深沉，還有人喊完就紅了臉，低下頭不敢再看。
顧素心微微頷首，步子沒停。
若在以往，這個時候她都是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既不停留，也不回應。
她的目光永遠落在前方某處，不近不遠，剛好越過所有人的頭頂。
可今天，她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兩側的人群，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
被她目光掃過的學生反應各異。
有人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得臉都紅了；有人下意識挺直了腰背，想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還有人害羞地低下頭，耳朵尖紅成一片。
但顧素心的目光只是從他們臉上掠過，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過一息。
可僅僅是這樣，也足以讓這些青春期的男學子們臉紅心跳了。
這些學子的身份非富即貴。他們中的很多人早已嚐遍女色，按理說，只是一個女人的注視，不至於讓他們興奮至此。
但顧素心不一樣。她的身份代表著某種禁忌。
她是老師，正兒八經的學宮老師。
雖然這些學生不明白她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華城裡有名有姓的顧家都是小門小戶，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敢輕視一位學宮的老師，尤其是這樣年輕的一位女老師。
學宮裡沒有普通人，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一樣。
這裡只有兩類人：天才，或者天潢貴胄。
顧素心或許只是個琴藝一道的天才，但再好的千里馬也離不開伯樂。發掘並引薦顧素心加入學宮的那人，才是這些學子真正忌憚的東西。
也正是如此，顧素心和他們見多了的那些對他們低眉順眼的女人不同。
這樣的女人征服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並且顧素心始終保持著神秘感，若有似無地牽動著這些熱血青年的心。
她的臉被厚厚的面紗遮得嚴嚴實實，可僅僅只是露在外面的部分——那雙眼睛，那道眉，還有額頭那一小片光潔的肌膚——便已經能看出這個女子的渾然天成。
有精通識女之術的學子曾暗暗關注過她，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這位顧先生的面紗下面，必然是一張沉魚落雁的面容。
有那等氣質和身段的女人，長相絕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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