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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一行小字：“為證此旨之重，特賜‘如朕親臨’金牌半塊，以為憑信。”
秦毅看到最後，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份秘旨，幾乎給了他能在徽州做的一切。
三道任命，每一道拿出來都是驚世駭俗的權柄。
宣慰安撫制置大使，那是戰時特設的最高地方軍政長官，相當於前線的土皇帝。
江南道行軍大總管，是朝廷放在主帥身邊的“保險”，一旦平叛大軍的主帥出事，他就可以第一時間接管兵權。
更關鍵的是，秘旨裡明確說了，招降的叛軍也歸他統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他能招安赤眉軍，那赤眉軍就是他的人。只要他能收編黑旗軍，那黑旗軍就是他的人。
白羽看著秦毅臉上的喜色，也露出一個笑容。
“這下滿意了？”
秦毅點頭：“殿下，這份禮，太重了。”
但很快，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份秘旨最下方的用印處，只有半邊。
“這印……”秦毅抬頭。
白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露出一絲難色。
“這份秘旨，目前只經過我一人之手。宮裡還有一份備案，證明它的真實性。但……還缺半個印。所以，這份秘旨目前還不合法。”
他頓了頓，
“我監國的權力，被一分為二。皇后那裡，有另外半枚印。如果你想讓它成真，就必須設法去皇后那裡，把剩下的印蓋上。”
秦毅眉頭擰在了一起。
“殿下，臣與皇后素未謀面，更無交情。這份秘旨給的權力如此之大，皇后怎麼可能會同意？殿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白羽搖頭嘆氣：“我也沒辦法。我和皇后的關係，陳兄你是知道的，監國之後，更是針鋒相對。如果是我去，不僅蓋不上印，這份秘旨的內容還可能洩露出去。所以只有陳兄自己設法進慶寧宮，偷偷把印用了。”
秦毅沉默了。
白羽又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推到秦毅面前。
“這是東宮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大部分地方。但慶寧宮是皇后寢宮，守衛森嚴，這塊令牌能不能用，我也不確定。”
秦毅接過令牌，心裡其實有些懷疑，白羽是不是在故意刁難他。
白羽肯定知道，光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從皇后那裡得到剩下的半枚印記。
這份秘旨，看起來權力極大，驚世駭俗。可偏偏缺了最後那半方印，就變成了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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