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離開後不久，遂陽殿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幾女不約而同地坐了起來。方才還緊挨著的身體此刻各自退開了些許距離。
應瑩瑩最先打破沉默，她光著身子跳下玉床，就這麼在殿內走來走去，腳步輕快，像是完全不在意身上一絲不掛。
她湊到牆邊蹲下，歪著頭打量那些字跡的筆鋒走向，又挪了幾步，蹲到牆角去看地面上那些發光的細紋，伸出一根手指沿著紋路的走向慢慢划過去。
上官茹已經披上了外衫。她靠坐在玉床邊緣，看著應瑩瑩那副渾然不覺的模樣，眉頭皺了一下：“瑩瑩，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應瑩瑩頭也不回地擺手：“怕什麼？反正大家都是陳郎的女人，而且這裡又沒有外人，看了也就看了。”
她說著還故意轉過身來，對著上官茹挺了挺胸：“怎麼？是不是不自信了？”
“怕你著涼。”上官茹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
應瑩瑩嘿嘿一笑，倒是沒繼續鬧她，又蹲下去研究牆角的花紋去了。
曜蘭和阿雅並排坐在玉床的另一側。
曜蘭安靜地坐著，姿態放鬆，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阿雅縮在她身旁，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會兒看看應瑩瑩的背影，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偶爾偷偷瞥一眼上官茹。
她能感覺到幾女之間的那種微妙的隔閡。
秦毅一離開，那種陌生的疏離感就自然而然地浮上來了。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但她自己確實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和應瑩瑩、上官茹認識的時間都不長，雖然知道彼此都是秦毅的女人，可那種“姐妹”的感覺還沒真正培養起來。
曜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阿雅偏頭看了她一眼，曜蘭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阿雅心裡踏實了些，也回握了一下曜蘭的手指。
上官茹的目光從應瑩瑩身上收回來，落在曜蘭身上。
曜蘭坐在床沿，依然光著身子，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可即便只是坐著，那副身體曲線也足夠引人注目，腰線到臀線的弧度流暢而飽滿。
上官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在靈種裡開口問了一句：“曜蘭，你……那處生來就如此豐盈嗎？”
這話來得突兀，曜蘭微微一愣，隨即也明白了上官茹說的是什麼。
她想了想，認真答道：“我自幼修行摩尼教功法，對身體的控制比常人精細些，或許和這有關。但更多是天生的。”
上官茹沒有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又看了看曜蘭——確實沒法比。
但她倒沒有多少自卑，她是玄陰通脈體，對秦毅的修為增益最大，那雙修時的滋味也最為獨特。只是看到秦毅似乎格外喜歡曜蘭的身子，心裡有些在意罷了。
曜蘭似乎讀懂了她的心思，又補了一句：“上官姑娘不用擔心，也不必和任何人比。我們幾個在他那裡都是獨特的，若是大家都一樣了，反而失了趣味。”
應瑩瑩從牆角回過頭來，連聲附和：“曜蘭說得對！陳郎要是喜歡一模一樣的，那還不如找幾個長得一樣的雙胞胎呢。他既然要了我們四個，說明他每個都喜歡。”
她說得理直氣壯，上官茹卻聽出了她話裡那點促狹的意味，瞪了她一眼，但到底沒有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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