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禾咬著筆頭,偷偷瞥了眼上首正慢條斯理擦著一把銀質匕首的安德烈,心裡一陣叫苦。
剛才她已經給梁慧打了電話,關於麥肯的報酬在節目形式未定的情況下實在不好計算。
畢竟這一回合作,提供物料和安排拍攝工作的都是官方,經費緊張的情況下,安保工作所佔成本絕對不可能很高。
肯定很難和財大氣粗的僱傭軍相比。
要不直接放棄?
還能免去得罪眼前這位暴脾氣的軍閥頭子。
“那邊怎麼說?”雷奧見她手中紙條上依舊一片空白,問道。
寧禾咬咬唇,視線落在另一邊沉默的麥肯身上。
他正把玩著手中打火機,另一隻手掌還裹著繃帶,依舊和平常一樣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此刻情緒。
“你確定麥老大對加入僱傭兵不感興趣?”她小聲道。
“當然。十幾年前安德烈走的時候就邀請過他,他當時拒絕是事出有因。但現在他已經是自由身,還不答應,當然是他根本就不想去。”雷奧說著,怕寧禾不懂,又解釋了幾句,“安德烈雖然不會讓麥肯去濫殺無辜,但僱傭兵接的也不是什麼乾淨的活。很早以前麥肯就一直和他保持距離,也有這個原因。”
寧禾點點頭:“我明白了。”
她吸了口氣,唰唰唰在紙上寫了好幾行,然後坐直身體,看向辦公桌後的人。
“將軍,我寫好了。”
安德烈放下手中的匕首,麻桿男立刻走過來把紙條拿過去,送到了他手裡。
展開紙條看了眼,安德烈喉嚨裡發出一記重重嗤笑。
“拿去,給麥肯看看。”
紙條到了麥肯手中,他掃了一眼後,臉色有些奇怪。
“看到了麼,這就是他們的誠意。一堆不知所謂的什麼福利,給多少錢卻不寫明白。我看你是白費力了,拿命護著他們,卻還想著靠這點東西就吃定你。”
安德烈毫不掩飾語氣裡的輕蔑嘲諷,寧禾心虛地笑笑。
“要比誰給的報酬多,我肯定拍馬也追不上您。但一個工作好不好,可不能只看工資,還有很多重要的地方。”
“重要的地方?就是你寫的什麼定期體檢,團建活動?你以為是過家家呢?”安德烈冷笑,眼神散發著一股戾氣。
寧禾嚥了咽口水,在雷奧鼓勵的目光中,硬著頭皮繼續道:“刀尖舔血的活,高風險高回報,我也懂。但也不是人人都渴望這樣的日子。我就是給麥老大一個不一樣的選擇。”
“留在北洛城,我們一起幹,日常三餐全包。我是開餐館的,麥老大清楚咱們的伙食水平,每天高高興興吃飯,這份舒暢能拿錢衡量麼?”
“再說這個風險,現在獸潮被擊退,北洛城周圍百公里範圍都成了低風險區域,安保工作壓力小,報酬比不上您給的,可也絕對豐厚。還能帶上黑豹公司那些兄弟,大家都能掙口飯吃。”
“至於定期體檢,健康保險,那不是應該的麼?這次抗擊獸潮,黑豹公司為北洛城出了多大的力,受傷犧牲了多少個?肯定要保障他們以後的身心健康,總不能讓他們再去冒險送命吧?”
安德烈臉色微變,卻又想到什麼,冷哼一聲:“你以為誰都貪圖這點安樂?你知道北洛城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麼?不要忘了,麥肯可是打算離開北洛城的!”
“我當然沒忘,所以我們的團建活動可以安排去其他城市旅遊探險,順道還能再拍點異域美食特輯,開發新食材。這樣既安全又能大開眼界,賺錢旅遊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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