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望山吧唧吧唧抽了兩口煙，眼皮輕輕一抬。
“說的輕巧，斷了親，趙老爺子那邊怎麼交代，再過不久的勞役又該派誰去？景啟馬上要說親，景亮的束脩也該交了……”
田老太噎了一下，沉默半晌，最後長嘆了一口氣。
“哎，原以為她們姐弟性子軟，是好拿捏的主，沒想到突然轉了性，一身反骨，想要她們聽話指定是不可能了，逼急了，只怕她們真的敢砍人。”
單是想一想田小晚舉著菜刀的兇惡模樣，田老太怕是夜裡都睡不安穩。
“趙老爺那邊把銀子退了，好好賠禮道歉就揭過去了。至於其他的，還要過一段時日，再想辦法不遲。”
“今個早飯她們吃了西個窩頭，一大鍋米，還有兩個雞蛋，下午又打了景啟和景亮，明個指不定又出什麼么蛾子，咱田家底子薄，可經不住她們嚯嚯。”
“實在不行，這親就斷了吧。”
田老太語調中，透露著滿滿的無奈。
一屋子人沒吭聲，各有各的心思。
大兒媳趙秀梅擔心景啟的親事，二兒媳王月梅擔心景亮的束脩，老大老二則擔心不久的勞役。
沉默了良久，田望山熄了菸袋，收起來，掃視一下眾人。
“你們都說說咋想的？”
田大海和媳婦趙秀梅相識一望，達成共識。
“我覺得娘說的有道理。”
“我們也同意。”老二兩口隨聲附和。
意見竟出乎意料的一致。
田望山再次確認一遍：“你們可想好了，真若斷了親，怕是從她們身上撈不著好處了。”
“那也總比鬧騰的家裡不得安生的強，老頭子，就這麼定了吧。”田老太趁熱打鐵，一錘定音。
“嗯。”田望山悶悶地應了一聲。
說不出為什麼，總覺得心裡不得勁。
“對了，當家的，這親要斷，怎麼個斷法，還得好好合計合計……”
……
老院，灶房。
有弟弟妹妹的幫忙，野山藥，葛根和野菜很快就清洗乾淨，田小晚動作嫻熟的切成方塊。
鍋裡添了半鍋水，將山藥和葛根一股腦倒進去，撒了點鹽巴，蓋上鍋蓋燉煮。
“你們再等一會兒，很快就做好了。”田小晚抱起餓的沒了力氣的小禾，安慰道。
“妹妹，這個給你。”懂事的景然將早上藏起的窩頭遞給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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