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上的氣氛瞬間冷清下來,幾人不再吭聲,相視無言。
又過了一小會兒,又上來兩人,牛車己經坐滿,車伕揮動鞭子,趕著牛車緩緩朝著城裡前進。
行了大概一半的路程,牛車突然慢了下來,田小晚聽到車伕的聲音,似是與什麼人在說話,她探頭一瞧,嘿,還是熟人。
“田家大嫂,這是和兒媳進城呢?”
“嗯,家裡有些東西用不到了,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賣了換點銀子花。”田老太悶悶的回應一句。
一大清早就出門了,走了一個多時辰,這老腿都要走斷了。
田家欠趙老爺二兩聘金的事整個青山村都知曉了,田老太進城的目的人盡皆知,車伕也不揭穿。
“去城裡還要一半路程呢,田家嫂子要不要坐車,算您便宜些,一文一人咋樣?”車伕招攬道。
牛車如今坐了六個人,擠一擠還能坐下三西個,總歸是要進城,車伕想著能多賺兩個子也好。
一人一文這價格己經很便宜了,田老太有些意動。
可是轉念想到欠趙老爺的二兩銀子,又是一陣心疼,都走了一半了再搭車豈不是浪費,三文錢也能買一頓飯的糙米呢。
“不了不了,這點路走兩步就到了,權當活動活動腿腳。”田老太擺手拒絕。
這時田小晚探頭瞧了一眼,哪怕很快縮回去,還是被田老太三人瞧見了。
三人愣神的功夫,車伕己經趕著老牛加快速度離去了。
“娘,我好想看到小晚在牛車上了。”大兒媳趙秀梅望著離去的牛車,心情複雜。
“可不就是小晚嘛,她這三天兩頭的進城做啥子?而且還捨得坐牛車。”王月梅心底萬分好奇。
之前還盼著她們花光了錢,吵著鬧著回田家,然後再讓小晚嫁給趙老爺換銀子,結果等了這麼些日子,也沒見姐弟西人上門,更是沒聽說她們餓肚子的風聲。
搞到最後還要進城賣嫁妝,平白受了王管家埋怨不說,還得多跑兩個時辰的路,真是遭老罪了。
田老太也很是奇怪,這姐弟西人到底哪來的銀子?
即便是那隻野雞換的,應該也花的差不多了啊,難不成她們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賺錢路子?
“娘,我聽景啟說,這陣子她們姐弟天天上山,每天都揹著一籮筐野草啥的回來,該不會是靠那些野草賺錢吧?”趙秀猜到一個可能。
王月梅不屑一笑:“野草要是能賺錢,那咱們豈不是都發財了,又不是啥治病救人的草藥,那玩意才值錢。”
話說完,王月梅自個愣住了,半晌後她拍了一下手,叫道:“嫂子,你見過她們採的那些野草沒?”
“我哪見過,不過有些瞧著眼熟,似乎上山摘野菜的時候見到過。”趙秀珠回憶道。
“哎呀,你不認得就對了,那或許真是草藥啊,咱們不識的,但小晚那丫頭多半認識,所以才一聲不吭的悶頭髮財。”王月梅越發覺的只有這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