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見她們又開始耍無賴,又氣又急。
方才己經因為她們耽擱了幾個病人了,若是再讓她們鬧下去,今天算是啥也幹不了,最後只得妥協。
“石頭,給她們五十文,讓她們趕緊走。”
石頭應了一聲,轉身去拿錢。
王月梅不依了:“我們這麼多草藥,為啥才值五十文,就算一文錢一斤,也要一百多文呢。”
老郎中氣急,首接一腳踢翻了籮筐,滿地變黑髮黴的草藥鋪在地上,令人作嘔的黴味更重了。
“你們這些草藥本來就一文不值,五十文趕緊拿走,若是再不走,我可要去請衙役了,到時候把你們通通帶到牢裡去。”老郎中裡撂下狠話。
這種瑣事衙役指定是懶得管的,老郎中也就嚇唬嚇唬她們。
果然,聽到老郎中要喊衙役,王月梅和田老太不做聲,相視一望,最終還是拿了石頭遞來的五十文錢灰溜溜的走了。
田小晚自始至終都是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
田家人這七天怕是白忙活了,家裡的田地沒播種,錯過了這場春雨,辛苦採摘的草藥也只賣了五十文。
“小晚姑娘,這是您的草藥和上次土茯苓的銀子。”藥草稱重之後,石頭將一個錢袋遞給田小晚。
草藥只賣了三百五十多文,因為多是蒲公英和紫蘇,另外的野生土茯苓作價西十文一斤,總共二十餘斤,得了八百多文,合計一千一百五十文左右,相當不錯了。
“多謝了。”田小晚接過錢袋,道聲謝準備離開。
“小晚姑娘。”沒成想,老郎中卻突然喊住了她,“若是你最近有多餘的藥草,可以及早送過來,即便是鮮的也成,只要沒發黴變質,我們都收,當然價格也稍低一些。”
藥鋪竟然收鮮貨,真是奇怪,要知道鮮貨不好儲存,而且藥性也不如干貨好。
似是瞧出了田小晚心中疑惑,老郎中解釋道:“前些日子我去牛家村瞧病,發現了一種怪病,病人上吐下瀉,高熱,腹痛,暫時無方可醫治,只好作罷。”
“這場春雨過後,牛家村的病患更多了,而且症狀更厲害了,聽說己經有人死了。”
“官府知曉了這件事,己經發布了榜文,懸賞能夠治療此病的藥方,榜文一齣,老百姓就慌了,到處瘋傳是瘟疫。”
“有些老百姓擔心瘟疫擴散買不到藥,所以湧進各處的藥鋪購買草藥,若不是每天定量控制,只怕早就斷貨了。”
竟然有這種事?無方可醫的怪病?
病人上吐下瀉,高熱,腹痛,還傳染?尤其是這場雨過後病人激增……
咦,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啊,難不成是細菌性的痢疾?
雖然心底己經有了八分猜測,但沒有確切的見到病人和診斷,田小晚不敢妄下斷論。
“老先生,恐怕最近都不會有太多藥草了,村子近山的草藥己經採的差不多了。”田小晚說道。
“哎,難怪你最近送來的草藥越來越少了,既然如此,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老郎中遺憾道。
離了回春堂,田小晚去街口與景年匯合,走到一半,她又轉頭朝著城門口走去,因為她想去瞧瞧官府有關“瘟疫”的榜文。
很快,田小晚便在城門口看到了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