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起先細如牛毛,不多時,便成了豆大的雨滴,淅淅淋淋,不緊不慢的下著。
乾涸許久的大地,貪婪的吮吸著上天的恩賜,萬物在這場春雨的滋潤下,煥發生機。
田小晚站在院門口眺望著遠處,心底止不住擔憂。
雨下的不大,但很快浸潤了土地,只怕進城的土路泥濘不堪,不曉得景年三人啥時候能回來。
正擔憂著,遠處緩緩浮現出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奮力的拉著板車。
謝天謝地,總算是平安的回來了。
田小晚忙迎上去,順便喊上隔壁的王嬸。
待走到近前,才發現三人都戴著新斗笠,兄弟二人腳下的布鞋換成了草鞋,此刻己經滿是泥汙,不過上身衣服還是乾的,下身卻被打溼不少。
“姐,王嬸,我們回來了。”景年看到等候的兩人,大聲喊了一聲。
“哎呦,快些進屋,把溼衣服換下來,免得著涼染了風寒。”王嬸跑過去,幫著把板車拉到院裡。
“王嬸,我熬了些薑湯,等翠花換好衣服過去喝一碗去驅寒,我先帶兄弟倆回去了。”田小晚說著,轉身欲走。
翠花忙不迭地把頭上的斗笠摘下來:“景年,斗笠還你。”
“啥?”景年回頭,瞧著翠花,不以為意地道,“啥還不還的,這是給你買的,收著吧,以後還用的著。”
“這可是你花錢買的。”翠花小聲道。
“嗨,幾個銅板而己,對了,今天多虧你幫忙,一會兒過來我給你工錢。”
“啊,我就幫著推推車而己,哪能要你的工錢?”翠花整個人都傻了。
“哎,這話就不對了,咱們非親非故,你出力我就得出錢,好了,我先回去,待會再聊。”景年說完,轉身便走了。
翠花盯著他的背影,臉頰莫名覺得有些發燙,連心跳都有亂。
這一幕田小晚沒有瞧見,可王嬸卻察覺到了。
“翠花,愣著幹啥,去換衣服啊。”
“哦!”翠花如夢初醒,轉身回屋換衣服去了。
王嬸心底暗暗嘀咕:“這妮子該不會瞧上景年那小子了吧,她可比景年還大一歲呢,再說了,景年連爹孃都沒了,這個家他可是長子,擔子重著呢……”
回到家,田小晚將準備好的衣服和乾毛巾遞給二人,好在有斗笠的遮擋,加之雨下的緩,身上並沒有打溼多少。
“哥,喝薑湯。”乖巧的小禾己經將煮好的薑湯端上了桌。
薑湯是提前煮好溫著的,如今不冷不熱剛好入口,兩人大口大口喝個精光,原本冰涼的身子轉瞬暖和起來。
“這雨,下的還真是時候,剛把魚賣光就下起來了。”景年邊換衣服邊道,“姐,你猜我們今天網了多少魚?”
田小晚將他們換下的衣服丟到木盆裡,用清水泡上,等到明天再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