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準備好牛車,也走過來閒聊。
“趙里正,勞役贖金漲到十兩的事可是確切訊息?”
趙懷仁聞言,立馬長嘆了口氣:“這訊息是我城裡一本家親戚告訴我的,應該不會差。”
停頓一秒,他繼續道:“自從官府出了告示徵收勞役去修築城牆,近些日子好多人去官府交贖金抵消勞役。”
“官府統計了縣城的服役壯丁,比往年少了近三成,修築城牆可是大事,若是耽擱了,這官怕是當到頭了,所以才想著漲了勞役贖金。”
“哎,原本我們家也湊了銀子想也免去這勞役,如今十兩銀子,也是沒了這個心思。”
田小晚與林老頭均都沉默不言。
“外公,走唄。”景然吃完早飯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趙懷仁立馬起身:“我也該進城了。”
三人先後上了牛車,田小晚在院外送了幾步,正欲回屋,遠遠的瞧見了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待走的近了,才看清是鄭獵戶的媳婦孫氏。
孫氏挎著個竹籃子,眼眶又紅又腫,怕是哭了一整晚。
“鄭嬸子,您……”
正欲開口詢問孫氏的來意,哪知孫氏走到近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對著小晚連連磕頭。
“小晚姑娘,謝謝你救了當家的,若是當家丟了性命,我們娘仨可就真不知道怎麼活了啊!”
田小晚忙上前把人扶起來。
她年紀小,又是晚輩,即便救了鄭獵戶的性命,也承受不起如此大禮。
“鄭嬸子快起來,你這可是折煞我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是我應做的事,當不得如此大禮。”
孫氏被扶起來,依舊抹著眼淚,她將竹籃遞過來,又掏出一個布袋:“家裡也沒啥東西了,就十幾個雞蛋,還有前些日子當家的進山打獵積攢的銀錢,你收下唄。”
說著開啟布袋,露出裡面的幾粒碎銀子,怕是有一兩多。
獵戶比尋常的百姓收入稍微高些,但也是靠運氣吃飯,平日裡也積攢不下幾個子,這一兩多銀子怕是孫氏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鄭嬸子,這個使不得,您給個一百文就好了。”田小晚忙把布袋推回去。
孫氏道:“你救的不單是當家的一條命,你救的可是我們一家人的命啊,這些銀子,當得起。”
田小晚只能胡亂尋個藉口:“鄭嬸子,一碼歸一碼,我治病救人,可是有價碼,您這麼做豈不是壞了規矩,若是讓旁人知曉,定會說我趁人之危,到時候我名聲壞了,咋整?”
“再說了,鄭大叔的傷勢怕是還要三個月才能痊癒,而且傷好之後怕是不能再打獵了,您到時候可還得指望這點銀子呢。”
田小晚不提還好,一提,孫氏內心的委屈就繃不住了,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哎,事到如今,能保住當家的一條命己經是萬幸了,以後的日子,以後再說唄。”孫氏無奈道。
恰好林老太經過,忍不住出聲:“我說你也不用太難過,你丈夫雖然傷了腿,但也躲過了兩個月後的勞役不是,指不定還是因禍得福呢。”
。愣一是都氏孫與晚小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