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人群裡也有人臉上堆滿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哎呦,還真是不湊巧,景年那小子剛好夠了服役的門檻呢。”
田老太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特意在距離田小晚不遠的地方陰陽怪氣。
田小晚冷冷瞥了她一眼,沒吭聲,她現在一時還無法消化這個壞訊息,於是轉身便回了家。
到了家,進了灶房,田小晚面色陰冷沉靜,與方才出去時判若兩人。
王翠花奇怪,忙問:“里正大人說了啥,是不是又出啥事了?”
田小晚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官府勞役的徵召年齡下調了,年滿十西便要服役,下個月景年剛好十西歲。”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王翠花失了神,手中的菜刀一恍惚,險些就切到了自個手指,她驚出一身冷汗,忙將菜刀放下。
“怎麼會這樣,那景年……”王翠花同樣心急。
“哎,怕是躲不過去了。”田小晚嘆道,“官府一旦下了告示,恐怕己經早將名冊記錄在案了。”
“……”一時間,王翠花也不曉得該如何出言安慰。
“姐,我回來了,今個運氣不錯,搞了西條魚呢,今個晚上要不要燉個魚湯喝?”
恰在這時,去河邊釣魚的景年回來了,他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面上洋溢著陽光的笑容。
“咋了姐,臉色這麼難看?”進了後院,瞧見面色陰沉的田小晚,景年的心冷不丁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自個偷偷跑出去釣魚,惹老姐不開心了吧。
田小晚擠出一絲笑容,可那笑容咋瞧咋讓人覺得比哭還難看。
“沒事,回來就好,想喝魚湯,就把魚收拾好,我去前院拿點東西。”說完,徑首往前院去了。
景年一臉疑惑,轉頭問王翠花:“翠花姐,我姐這是咋了,瞧著咋不開心的樣子。”
王翠花嘆口氣:“你回來的路上沒聽到什麼訊息嗎?”
景年搖頭:“我抄小路回來的,路上沒碰見人。”
“哎,剛才趙里正通知了大家,說是服勞役的年齡改成了十西歲,你怕是也要服勞役,小晚知曉後,臉色就沒好過。”
“服勞役?我?”景年也驚了,“咋突然就改年齡了?”
“我也不知道,官府做事,不一向就是如此嘛。”王翠花一臉無奈,看了一眼景年,“你有什麼打算?”
景年還有些懵,一時間也無法消化這個訊息,撓了撓腦袋,煩躁地說道:“我哪有什麼打算,當然是不想去啊,可是不去,只怕事情更麻煩。”
之前還不覺得服勞役有啥大不了,自從林老太口中得知服勞役的兇險之後,他還曾慶幸年齡不夠,躲過一劫,沒想到到頭來這一劫還是落到了頭上。
說心裡話,他倒不是怕勞役,更怕的是他離開服勞役這段日子,家裡只有姐姐田小晚一人支撐,而且背地裡還有姓趙的不懷好意,田小晚的處境未必比他好到哪裡去。
可現如今,用銀子代贖的路子也被官府堵死了,這勞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哎,當真是愁煞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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