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河喜極而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土郎中瞥了一眼晾曬的毒草:“也是幸虧沒有誤食,若是誤食,絕對撐不過昨晚。”
頓了頓,他緊接著又提醒道:“還是趕緊把這些毒草處理掉吧,免得到時候再有人因此中毒。還有旁邊晾曬的其他草藥,也一併丟了吧,藥草挨的如此近,只怕也沾染了毒性。”
趙秀珠聞言,臉色變了變,有些不痛快。
這些草藥可是她花了一天功夫在山上採來的,值幾十文錢呢,若是丟了,豈不是白忙活了?她要找誰去要那幾十文錢?
似是看穿了趙秀珠的小心思,田望山輕咳了一聲。
“大房家的,這些草藥你就尋個地方丟了吧。莫要捨不得,要知道,景亮還在考試,若是過了,可就是半個秀才了,到時候你這個大伯母也會跟著沾光的。”
言外之意,景亮考上了秀才,全家都會跟著沾光,莫要為了這點藥草斤斤計較。
聞言,趙秀珠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也覺得公公說的有幾分道理,於是咧嘴一笑。
“爹,我聽您的,這就把草藥處理了。”
田大河擔心王月梅安危,忙催促郎中:“郎中,既然知道中的是這些毒草的毒,那是不是可以配藥了?”
郎中點頭:“我這就寫藥方配藥。”
郎中開好了藥方,田大河去最近的藥鋪拿了藥熬成湯藥給王月梅餵了下去。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氣若游絲的王月梅臉色才漸漸的好轉起來,額頭的褶皺也漸漸平復,顯然是沒那麼難受了。
郎中伸手把了把脈,又瞧了瞧她的瞳孔和臉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好在還及時,情況暫時穩住了,不過藥恐怕要服上五日,才能將殘餘的毒素排乾淨,最近幾日就先歇著,吃些清淡的東西。”
“多謝郎中了。”田大河連連道謝。
郎中擺擺手:“不必道謝,診病和藥方給個三百文吧。”
“多少?”田大河傻眼了。“三百文,這麼貴?”
郎中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毒兇險的很,若不是我及時救治,再過半個時辰命就沒了,收你三百文不多吧,若是旁人來,至少要五百文呢。”
田大河抿了抿唇,看向身旁的田老太:“娘,我身上沒錢,這錢……您還是先墊上唄,過段日子有了錢,再還您。”
“啥?”田老太一聽,立馬炸了,“憑啥要我出錢,要怪就怪你媳婦自個出么蛾子,非要去採那亂七八糟的毒草,我沒錢,你自個想辦法!”
說完,扭頭便要回屋。
“老婆子,站住!”田望山厲聲喊住了她,冷冷瞪她一眼,命令道,“趕緊掏錢!”
田老太還要爭辯,可迎上田望山冷冽的目光,只得將話吞到了肚子裡。
之前還了趙老爺的債,如今老田家只剩下不足一兩銀子了,一下子又沒了三百文,比割了田老太的肉還要疼。
奈何這個家還是老頭子做主,她只能回屋取了銅錢打發走了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