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韓風塵便進了屋子。
他一身青布管事袍,臉上堆著笑,進門拱手行禮,神態看著甚是恭敬。
“小姐,田姑娘。”
錢朵朵坐在位子上,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來做什麼?”
韓風塵淡淡一笑:“自然是來向小姐和田姑娘請罪的。”
“哦,你有什麼罪?”
韓風塵神態自若:“適才酒樓那邊的工頭通知我,說是田姑娘去酒樓工地逛了一圈,詢問用材的來處,我想田姑娘怕是己經瞧出些端倪,所以趕忙過來請罪。”
錢朵朵冷哼一聲:“韓管家,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我們錢家待你不薄,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們錢家嗎?”
“小姐教訓的是,小人對此深感愧疚,所以趕忙過來請罪。”
“請個罪就算了嘛,你知不知道,若是酒樓用那些材料建成了,一旦垮塌,可是要出人命的,幸虧小晚妹子發現的及時,才沒有釀成大禍。”
韓風塵面色淡然,唇角淡淡的笑意未減分毫。
田小晚雖未開口,暗裡卻細細打量著韓風塵,只覺他的神色太過鎮定,完全沒有負罪的愧疚和慌亂,反而有種被發現後的釋然。
果然,他這麼做是有意為之。
錢朵朵正欲發火,田小晚卻攔下了她。
“韓管家。”田小晚目光平靜地落在韓風塵身上。“明人不說暗話,這裡也沒有外人,有些話首說便好,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身為錢家多年管事,行事自當謹慎小心,工地用劣質材料這件事,卻毫不遮掩明目張膽,倒好似生怕別人瞧不見一般,不知曉韓管家是何用意。”
似是有些意外田小晚,韓風塵不由得多瞧了田小晚一眼。
“田姑娘果然是聰慧之人。”韓風塵不怒反笑,隨後壓低聲音道,“這的確是韓某有意為之。”
錢朵朵不解,忙問:“那是為何?”
韓風塵看了錢朵朵一眼,輕嘆口氣:“小姐,自從您與田姑娘合作了布偶生意之後,老爺頗為讚賞。如今您又準備興建酒樓,老爺也大為支援。孰不知,有人心裡卻急得很哪?”
錢朵朵一時摸不著頭腦,歪著頭疑惑:“我為錢家謀利,怎麼會有人急呢?”
田小晚轉瞬便看透了其中的彎彎繞繞,輕聲提點:“只怕是有人怕你愈發得錢老爺看重,長此以往,這錢家的家業,或許有多半會落到你手上。”
韓風塵點頭附和:“田姑娘所言即是。”
“錢家家業……”錢朵朵喃喃低語,驀地心頭一震,瞬間瞭然:“啊,是徐如煙!也只有她,最怕我得爹爹器重了!”
徐如煙正是錢朵朵的後孃,錢老爺的第二任妻子,生了一雙兒女,兒子如今十一歲,女兒八歲。
之前徐如煙便多次在錢老爺耳邊吹枕邊風,想著把錢朵朵趕緊嫁出去,也好為自己兒女謀取錢家產業解決後顧之憂。
可錢朵朵性子要強,不願嫁娶,為了證明自己這才拋頭露面,踏足商界。
徐如煙本以為錢朵朵沒那本事,卻想不到錢朵朵遇到了田小晚這個貴人,布偶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