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剛一轉身,王月梅就瞧見了緩緩駛來的牛車。
“咦,那是不是她們家的牛車?”
田老太眯眼一瞅,還真是,於是走到路中央站定。
“咱們就在這等著,當著村裡大傢伙的面好好的和她理論理論!”
“成!”王月梅應聲,與景亮一道站在田老太身後,將通往小晚家唯一的村道堵個嚴實。
牛車上,林老頭瞧見路中央的三人,勒停了老牛,對著車廂內的小晚幾人說道。
“小晚,前面有人擋道,瞧著像是老田家的人。”
老田家的人?
田小晚奇怪,最近似乎沒有招惹他們吧,怎麼又把這群煩人的傢伙引過來了。
“你們在車上等著,我下去瞧瞧。”田小晚將懷裡睡的香甜的小禾交給景年。
景年掀開車簾探出頭瞧了一眼,見是田老太和王月梅還有景亮,沒有老田家的壯勞力,阿姐應該吃不了虧,於是輕點了點頭。
剿匪的事情被擱置,他心裡多少有些沉悶,若是和這幾個傢伙吵起來,難保會忍不住動手,還是在車上待著吧,別給阿姐添麻煩。
見田小晚下了車,田老太立馬叉腰扯著嗓子嚷起來。
“小晚丫頭,你可算回來了,我們要和你好好算筆賬!”
田小晚一臉疑惑:“算賬?算什麼賬,我可不記得和你們老田家有過買賣。”
田老太一把將王月梅扯到身前:“你瞧瞧,老三媳婦被你坑成什麼樣了,險些丟了命不說,這一陣子吃不好睡不著,眼瞧著人都瘦了一圈了。”
“若不是你心思歹毒,誘惑老三媳婦採了那有毒的草藥,她哪能這副模樣,這筆賬,你說該算不該算?”
田小晚微微怔了下,隨後笑了。
這老田家還真是好不要臉,連王月梅採草藥中毒都賴到自己身上了?
不等田小晚開口,田老太自顧自的繼續道。
“老三媳婦診病吃藥花了差不多一兩銀子,郎中說了,她體內的毒素一時半會清不乾淨,還要多調養幾日,又要花費不少銀子,我們也不多要,你給個三兩,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張口就要三兩,這田老太還真是獅子大張口呢。
“莫說是三兩,便是三文也沒有。王嬸子採藥草中毒,那是她自個倒黴,與我又有何關係,又不是我逼著她採的,想把這屎盆子扣到我頭上,真是笑話。”
田小晚自然不會任由他們抹黑,果斷回懟。
景亮往前跨了一步,挺了挺胸膛,讀書人那股子自負傲氣盡數擺在臉上,開口便是顛倒黑白的說辭。
“你休要巧言狡辯!那些毒草平日裡根本無人理會,你也許久不曾上山採藥,為何偏偏在那日上山,還故意在我孃親面前顯擺,分明就是故意引誘我孃親去採那些毒藥草。”
“別人不曉得你的心思,我可明白的很,你定是嫉妒我的才學,唯恐我過了縣試考上童生,所以才想出這般陰毒的法子,想著坑害我孃的嬸子,饒我心神,斷我秀才之路!”
“哈哈,哈哈,好笑,實在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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