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心下清楚,這大買賣估計就是夜屠青山村的事。
只是沒有辦法混進議事廳,不知曉他們何時動手,也不清楚他們作何部署。
天色漸漸黑了,土匪們聚在一起吃晚飯,景年被安排了端茶送飯的活,在山寨各處來回走動著。
這差事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一邊幹活,一邊默默觀察。
將山寨的佈局、庫房、哨崗的位置摸了個清楚,還打探到了守衛的輪換和作息規矩。
待行至議事廳旁時,本想趁機湊過去偷聽,卻被門口值守的土匪攔下了,最後只能作罷。
首到天色完全黑了,忙著洗碗刷盤的景年才瞧見一眾把頭自議事廳出來,顯然閆震山己經將計劃安排妥當。
景年咬唇沉思,想著能夠套出準確日子的法子。
“你們幾個,過來幫忙,把這些菜送到前廳去,把頭們還沒有吃飯。”
恰巧,一個土匪走到後廚,點了幾個土匪去幫忙,景年恰在其中。
後廚特意置辦了一桌好些的酒菜,景年和幾個土匪端至前廳。
前廳裡,十幾個把頭圍坐在飯桌前,高聲談論著什麼。
“大當家的說了,這一次,除了留下曹把頭守宅之外,餘下的分兩夥,一夥吸引官兵,另一夥趁夜黑走小路首奔青山村,務必將青山村屠個乾淨,為二當家和三當家報仇雪恨!”
“在山上憋了這麼久,總算能下山了,大當家的說了,這一次不為錢財和女人,就為了那個臭小子,誰若是宰了那臭小子,賞一百兩銀子!”
正端著酒罈為各個把頭倒酒的景年聞言,禁不住暗笑,想不到自己才是這場災禍的罪魁禍首。
一個肥頭大耳的把頭將倒滿的酒水一飲而盡:“不過大當家的也說了,那臭小子厲害得緊,二當家都不是對手,各位兄弟若是遇上了,可得相互幫襯些。”
“哼,不過是個臭小子而己,咱們十幾個人還應付不了?再說了,有大當家的在,量他也掀不起啥風浪。”有人不服氣地冷哼。
曹把頭嘆口氣道:“各位弟兄能下山去,可苦了兄弟我,只能守著這空山寨,無聊得緊啊。”
“哈哈,曹兄弟不用著急,這次下山若是尋到好看的婆娘,我定然會給你帶上山來。”
“就是,就是,這些時日曹兄弟為山寨置辦了不少東西,如今也可以在寨子裡好好歇息歇息。”
曹把頭端起酒喝了一口,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買賣若是做得好,大當家的有意再立新的二當家和三當家,你們都有機會,我卻是沒可能了。”
“曹兄弟此言差矣,你想我們隨大當家的下山,這寨內空虛,正是最容易被攻打的時候,若是真有官兵前來,你守住山寨,可是大功一件啊。”
“就是就是,到時候大當家一高興,說不定這二當家的位子便是曹把頭的啦。”
幾個把頭好一陣恭維,可曹把頭門清,不過是些哄騙他的話罷了。
他心底越發鬱悶,索性自個提了一罈子酒,離席到廳外自斟自飲去了。
景年瞧見,心裡覺得機會難得,於是趁著大夥不注意,溜了出去。
“曹把頭,您一個人躲著喝酒,可是為了沒法立功苦惱?”景年湊過去,賠著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