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歇歇,外頭日頭大,一路過來定然渴了。”
田小晚道了聲謝,接過水碗淺抿一口,開門見山。
“李大伯,村裡上萬斤蔬菜積壓,我來時沿路看了,青菜、黃瓜堆在家中,再擱幾日便要腐爛,白白糟蹋收成。”
這話正好戳中李富貴的煩心事,他重重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手掌狠狠拍了下大腿。
“姑娘你是外人,不知這裡頭的難處!當初是我牽頭帶著大夥種菜,如今菜價暴跌,酒樓不肯收,所有人都把怨氣撒在我身上,日日上門吵鬧,我被逼得只能整日躲在家裡,連院門都不敢踏出去半步。”
王氏在一旁跟著嘆氣,眉頭皺得緊緊的。
“可不是嘛,前幾日還有幾戶脾氣衝的,拎著鋤頭堵大門,非要我們家賠錢,我們夫婦二人哪有那麼多銀錢兜底?勸他們低價賣給酒樓,又一個個死倔,說虧了本錢不肯鬆口。”
蘇大山出聲安撫:“大伯嬸子不必發愁,今日小姐過來,是想出手收一批蔬菜。”
李富貴猛地抬起頭,眼裡驟然亮起一絲光亮,不敢置信地看向田小晚。
“姑娘願意收菜?酒樓壓價壓得極低,您若是收,打算給什麼價錢?”
田小晚不繞彎子,清晰說明自己的底價。
“酒樓如今給的收購價太低,農戶確實虧得厲害,我不願壓得那般狠。我給出的價錢,比酒樓報價高出兩成,但比往年正常市價低一成。”
這個報價一齣,李富貴瞬間愣住,低頭掰著手指頭盤算半晌,臉上愁雲散了大半。
“比酒樓高兩成?那農戶多少能收回大半本錢,不至於血本無歸!”
王氏也跟著欣喜,連連點頭:“這價錢實在公道,比酒樓黑心壓價強百倍,那群農戶要是知道有人肯這個價收菜,指不定多高興!”
“不過!”田小晚話鋒一轉,“我暫時只需要三千斤,多了,我也承擔不起,並且,我要的蔬菜品種必須過關。”
“才三千斤?”聞言,李富貴咬了咬唇。“可如今村裡滯銷的蔬菜有上萬斤,除去腐爛和老熟的,怕也有八千多斤剩餘,小姐就不能多收些嗎。”
“不能!”田小晚果斷搖頭。
李富貴還想著爭取一下,王氏狠狠扯了他一下,一個勁地使眼色。
“成,三千斤就三千斤,小姐什麼時候要,我好先去和其他莊戶通知一聲。”
田小晚道:“若是可以,太陽下山之前幫我裝滿牛車,五百斤,餘下的,我分幾日來取。”
“成!”李富貴當即站起身,搓著手滿臉激動,“我這就去挨家挨戶傳話,太陽下山之前先將五百斤蔬菜裝車,絕不耽誤!”
說完,李富貴便出門聯絡村裡其他種菜的莊戶去了,王氏則熱情地招呼著田小晚二人。
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院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不少村民抬著籮筐聚在院門外。
稱重,搬運,很快便將牛車裝的滿滿當當。
期間田小晚特意讓蘇大山抽檢了蔬菜的品質,沒有腐爛和老熟的,還算實誠。
待一切忙完,田小晚招呼來李富貴,結算這批蔬菜的銀錢。
“各種蔬菜價格不一,不過己經按照小姐的要求做好記錄並稱重,您瞧,這是賬目,總共一千二百五十文。”李富貴將記錄的冊子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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