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哥,大嫂,大河,快醒醒,快醒醒,出事了!”王月梅挨個屋拍著門:“娘進山踩了陷阱掉進坑裡,摔斷了腿困在裡面出不來了。”
田老頭最先穿好衣服開啟門,一臉震驚地問:“你說啥,老婆子摔斷了腿?”
這時隔壁三房屋裡也有了光亮,田大河也被吵醒了。
大房屋裡,田大海和趙秀珠早就醒了,只是田大海剛掀開被子起身,便被趙秀珠拉住了胳膊。
“你幹嘛去?”趙秀珠蹙著眉,一臉不悅。
田大海反問:“還能幹啥,去救娘啊,你沒聽見娘摔斷了腿嗎?”
“我又不聾,自然聽得見!”趙秀珠滿臉的厭煩,“這事是咱娘自找的,她今個瞧見田小晚帶人進山,便認定小晚在山裡藏了好東西,晚飯前便想著天黑去看看,喊我去,我沒答應,她便和老二媳婦去了。”
“這事我咋不知道?”田大海撓了撓腦袋。
趙秀珠沒好氣地道:“你除了知道吃睡和悶頭幹活,還知道啥?咱娘整日惹事生非,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整些亂子。家裡的銀子折騰沒了,連景啟的媳婦也折騰沒了,再任由咱娘這麼折騰下去,這日子也就沒法過了。”
“可娘出了事,咱也不能不去吧?”田大海有些猶豫。
畢竟是親孃,出了事兒子都不管,傳出去讓人戳脊梁骨。
趙秀珠背過身去:“要去你自個去,我是不去,還有,分家的事不能再拖了。娘這一傷,又要人伺候又要花錢看病,咱們不比三房,吃不消!”
田大海聞言,沒再說什麼,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屋子。
“你媳婦呢?”瞧見只有田大海一人出來,田老頭問道。
“秀珠她不舒服,就不讓她去了,咱們三人夠了。”田大海搪塞道。
田老頭也沒多想,吩咐田大海去取了麻繩,三人快步往山上趕去。
“三房家的,你說實話,大半夜的你和老婆子不睡覺,跑山上做什麼?”路上,田老頭問了一句。
王月梅一陣心虛,思來想去,還是把過錯推到田小晚身上。
“爹,我和娘好奇今天小晚那丫頭帶人上山做什麼,尋思著一定有啥賺錢的門路,可沒想她竟然故意設計了陷阱謀害我們,娘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一旁的田大海聽後,只覺得王月梅顛倒黑白的功夫很是了得。
“弟媳婦,人家小晚的事和咱們又有啥關係?大半夜跑山上,不說有陷阱,就是遇到野獸也很危險啊?再說了,這陷阱未必就是為了對付你和娘啊。”
聞言,王月梅立馬變了臉色,可惜夜色太黑,眾人瞧不見。
“我說大哥,你咋幫外人說話?最近家裡日子難過,我和娘不是想著多條賺錢路子嘛……”
“好了,不要再吵了,還是趕緊把老婆子救出來。”田老頭不耐煩打斷兩人的爭吵。
家裡最近鬧騰得很,大房一家似乎也有了其他心思,這家,難不成真的要散了?
不多時,西人趕到了陷阱旁,孫獵戶與趙行軍仍舊坐在老槐樹下歇息,完全不理會西人。
田老頭皺了皺眉,沒吱聲,和兩個兒子用麻繩合力將田老太自坑裡拉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