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三,你們兩個身上帶了多少銀子?”田老太轉頭看向二人。
田大河頓覺不妙,立馬攥緊了腰間的錢袋子。
田大海卻是首接攤了攤手:“爹,我連錢袋子都沒帶,哪裡會有銀子?”
今早出門時,媳婦趙秀珠專門喊住他,將他的錢袋子給沒收了,起先他還不樂意,現在倒覺得還是媳婦明智。
“老三,你的錢袋子呢?”田老頭轉頭看向田大河。
田大河嘿嘿一笑:“爹,我就那麼一點私房錢,不過二三十文,您就別惦記我這幾個子了成不?”
田老頭眼一瞪,厲聲呵斥:“你這臭小子,你娘都這樣了,你還惦記自己那幾個子,趕緊把錢袋子拿出來。”
田大海也道:“就是,三弟,這可是你表孝心的好時候啊。”
田大河氣得咬牙,錢袋子裡可不止他自個的二三十文私房錢啊,還有王月梅讓他買銅簪的一百多文呢。
也不知道自個媳婦咋想的,非要買銅簪子,說是兒子景亮馬上就要考上秀才了,作為秀才娘,自然要高人一等,戴些符合身份的首飾。
原本打算著到了醫館喘口氣就去買,哪成想還沒出醫館自個錢袋子就被盯上了。
田大河緊攥著錢袋子,說啥也不肯拿出來。
躺在板車上的田老太自然聽到了三人的談話,瞧見田大河不情願掏銀子,立馬罵開了。
“老三,你個兔崽子,虧得老孃這麼疼你,小時候偷偷給你雞蛋,長大了你娶媳婦還送你媳婦一個鐲子,便是景亮,家裡光景好的時候老孃時不時給他幾文打打牙祭,你這兔崽子,老孃腿都這樣,你一個子也不想掏?”
這話一齣,田大河一臉羞愧,田大海卻是愣怔住了,他沒想到娘竟然揹著他給了三弟和三房這麼多好處。
心底莫名有些難受。
“老大,給我搶過他的錢袋子來。”田老頭沉聲命令。
“哎!”來不及多想,田大海立馬聽話地去搶田大河的錢袋子。
“爹,大哥,你們不能搶……”
田大河死死揪著錢袋子,可他力氣不如田大海,很快便被搶了去。
田大海掂了掂,眉頭一皺:“爹,這裡面怕是不止二三十文。”
田老頭接過錢袋子,開啟一瞅,好傢伙,怕是有二百來文。
田大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爹,這銀子可是月梅給我買東西的啊,您可不能拿,要拿就拿我那二十文唄。”
“買東西,買什麼?有什麼東西比你孃的腿還重要?”田老頭質問道。
田大河自然不敢說是買簪子,只能悶不吭聲。
田老太兀自罵罵咧咧:“好啊,老三,你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我這腿怎麼折的,還不是你媳婦攛掇我上山折的?”
“好了,別吵了!這銀子先拿來給你娘治腿,回頭你媳婦問起,讓她來找我!”
田老頭最後拍板,將錢袋子裡的銅板盡數倒在桌上,又取出自己的錢袋子,湊足了一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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