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裡閒逛就不熱，趕一會兒牛車就熱了？我看就得讓你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景年也不惱，嘻嘻笑著：“阿姐，你是不曉得這太陽有多毒，我瞧著地上摔個雞蛋都能煮熟了。”
頓了頓，他抹了一把汗水，又道：“姐，還記得上次賣醬菜，我買回來的冰鎮小圓子嗎？”
田小晚冷哼一聲：“咋不記得，二十文一碗呢？”
“那小圓子不貴，就貴在冰上了，我今個想起來了，好像有個什麼東西能製冰，造火藥也用的上，好像是硝……”
“你說的是火硝吧？”田小晚接過話頭，“火硝又叫硝石，可以用來當藥材，也可以用來製作火藥。”
“對，就是硝石！”景年拍了一下大腿，“阿姐，有沒有辦法搞得到硝石？”
田小晚抿了抿唇：“藥鋪那邊我之前問過，並沒有，估計沒有用藥的習慣。”
景年一臉失望：“那還有什麼法子能搞到硝石？這大熱天的，沒有冰塊可遭不住啊。”
田小晚託著下巴沉思半晌。
“辦法倒是有，不過不一定能成。”
景年眼睛一亮：“有辦法就好，至於能不能成，試過就知道了。阿姐，快說，到底怎麼樣才能弄到硝石。”
小禾也眨著眼睛瞅著田小晚，雖然不曉得大哥和阿姐說的硝石是啥，但聽到能製冰塊，也很是好奇。
田小晚緩緩道：“你記不記得村裡茅廁，豬圈老牆根底下，有時候會有些白霜一樣的東西，那便是土硝了，用那個就能熬出硝石來。”
“啥？”景年懵了，一張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小禾也裝模作樣地捏住了鼻子：“阿姐，我在老宅茅廁牆上見過那東西，不過那可是茅廁裡的東西，臭烘烘的。”
景年亦是一臉嫌棄：“阿姐，用那東西做出來的冰，能吃嗎？”
田小晚白了他一眼：“那只是用來熬煮硝石的，過濾提純之後的硝石是乾淨的，而且製冰的時候並不會觸碰到。”
“當然了，你若是嫌棄的話當我沒說，反正熱的又不是我。”
景年一臉為難。
一邊是酷熱難耐的大夏天，要持續兩三個月。
另一邊則是心理上難以跨越的一道坎。
思慮再三，景年還是妥協了，他實在受不了這鬼熱的天氣了。
“阿姐，要不咱們就試試？回村之後我想法子給你把土硝整來。”
田小晚點了點頭：“我倒是沒有意見，不過這可不是個輕鬆活，我只管動嘴，動手的活怕是要歸你幹。”
頓了頓，她唇角彎起一道狡黠的弧度。
“這事要是幹呢，就不能半途而廢，你別幹兩天就給我打退堂鼓！”
景年拍了拍胸脯：“那不能，不就是多出點力嘛，只要能夠熬過這大熱天，一切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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