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才聞言,以為林二墩要打他,本能地退了一步。
不過林二墩只是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了田小晚。
“小晚啊,這事是你兩個舅舅做的不對,你就權當我們沒來過,這事就此揭過如何?”
田小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二舅這麼說了,我也不是小氣計較的人,那就權當兩位舅舅沒來過好了。”
“不過。“田小晚話鋒一轉,語氣嚴厲,”我可是最後一次提醒兩位舅舅。看在親戚情分上,我可以幫襯你們,但若是隻想著空手套白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您也知曉,我們姐弟與老田家斷了親,如今日子過得也不錯,當然也不會介意與林家也斷了。”
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若是林大柱和林二墩不識趣,再來討便宜,她是真的會與林家斷親的。
至於林家二老和林家兩表哥,也就是瞧著人品好,還念及幾分情意罷了,真若是斷親,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當做路人。
林大柱忙不迭地點頭:“放心,以後不會了。”
林二墩沒做聲,扭頭就往院外去了。
林有才不動聲色地瞧了田小晚一眼,見她收斂笑容,一本正經地樣子,也明白她不是開玩笑。
小晚表妹,看似柔柔弱弱,可骨子裡卻是強硬的很,斷親這事絕對做的出來。
哎,以後還是要多敲打爹爹和大伯才行,免得觸了小晚表妹黴頭。
林大柱與林二墩來的時候趾高氣揚,回去的時候卻是垂頭喪氣。
再加上早飯沒吃,連口水也沒喝,路上更是怨聲載道。
“哼,還說什麼顧忌親戚情分,我瞧著她根本沒把咱們當親戚,否則發了財,也不說貼補一下咱們,你說是不是,大哥?”
林二墩方才還一副認錯的低姿態,出了門便又開始罵罵咧咧了。
林大柱沒吭聲,只是低著頭趕路。
“大哥,你走這麼快乾啥,等等我啊。”林二墩追上來,忍不住埋怨幾句,“方才就是你太慫,小晚那丫頭也就嘴上說說,怎麼也不敢把爹孃和有德有才趕回來的,咱們再強硬一點,或許……”
“老二!”林大柱突然停下,打斷了林二墩,“我覺得有才侄子說得沒錯,咱們再這麼折騰下去,只怕真把最後一點親戚情分也折騰沒了。”
“我想通了,人家小晚發了財,和咱們也沒多大關係,咱們一沒出力二沒出錢,又哪來的臉去討銀子?”
林二墩不滿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咱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林大柱反問:“那當初妹子還在的時候,咱們為什麼不幫襯他們呢?妹子妹夫不在了,她們姐弟西人被老田家欺負的時候,咱們又在幹啥呢?”
一連串的反問讓林二墩一時啞口無言。
“那不是咱們當時日子也不好過嘛,否則指定會幫襯的不是?”
林大柱深深地嘆了口氣:“老二,我不想再折騰了,有德現在跟著小晚,日子過得還不錯,我不想害了他。”
“今後若沒有啥事我不會再來小晚家了,明個我打算進城再去酒樓做工,若是不收留,就再尋其他的活唄。”
“哎,活了大半輩子了,臨了還不如小輩的活得通透。”林大柱又長嘆一聲,不再理會林二墩,快步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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