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說要給大憨尋個媳婦,這不是在開玩笑吧?”田守義狠吸了一口菸斗,吐出一團煙霧。
田大憨是他們田氏一族出了名的老光棍了。
年近三十,腳有點跛,整日遊手好閒,農活也不幹,就指望爹孃養著。
這樣的人,哪裡肯有姑娘嫁給他?
田老太拍著大腿道:“我哪能開玩笑,我可是正兒八經地想著給大憨找個媳婦的,這女方你也認識,就是咱們村的。”
“咱村的,誰?”田守義愣了。
自個村裡有肯嫁給田大憨的,他咋不知道?
田老太面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就是陳家姑娘陳曉容啊。”
“陳曉容?”聞言,田守義眉頭立馬蹙起。“嫂子是在說笑吧,全村的人都知曉陳家那姑娘給趙老爺做過妾,還被糟蹋過,如今似是也傻了,這樣的姑娘,哪裡會有男人要?”
在古代,這女人家的名聲可是比命都要緊的,一旦壞了名聲,連傻大憨這樣的男人都嫌棄。
“嗨!”田老太不以為意地說道,“這有什麼打緊的,不就是做過妾嗎,如今趙老爺都沒了,那陳曉容也不過就是個寡婦,至於傳說她被糟蹋過,那都是胡說八道的。”
“再說了大憨都這個年紀了,又是這副德行,能找個女人生個孩子就不錯了,哪能指望再尋個黃花大閨女?”
田守義沒吭聲,只是拿起菸斗吸了兩口。
“嫂子,這陳曉容之前似乎和你家孫子景啟好過,你眼下要把她說給大憨,就不怕你孫子不同意?”
一提起景啟,田老太就想罵娘。
原本她打好的算盤,讓景啟將陳曉容娶進門,得了那二十兩銀子,再拖個一年半載將陳曉容休了。
結果呢,前陣子大房死活要鬧分家,家分了,她自然也無法干涉景啟的婚事。
可她始終惦記著那二十兩銀子,所以才想著撮合田大憨與陳曉容,把那二十兩銀子搞到手。
雖然二十兩銀子不會盡數到自己兜裡,但能得個五兩也是賺的啊!
“哎,別提那臭小子了,族長您又不是不知曉,大房己經和我們分家了,他們的死活我可不管了,還不如多給大憨操操心呢。”田老太罵罵咧咧地說著。
田守義輕瞥她一眼,只覺好笑。
田老太什麼德行,他這個族長哪能不清楚,費力不討好的事指定是不會做的。
如今田老太為了撮合大憨和陳曉容,還特意來尋他,指定不是為了大憨。
那隻能是為了當初趙老爺補償給陳曉容的二十兩銀子了。
“嫂子,明人不說暗話,您操心撮合大憨和陳曉容,指定不是全為了大憨吧?”田守義眯起眼眸,眸中透著精明。
既然尋到田守義,田老太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首接攤牌。
“族長也曉得陳曉容那二十兩銀子唄,若是大憨和陳曉容的事成了,這銀子自然落到大憨家,咱們替他們操心費力,那大憨不得拿出一部分來?”
“二十兩,怎麼得咱們也能分個十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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