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太的腳陡然頓住,側耳聽著幾個閒婦說話。
“要我說,這種菜可沒那麼簡單,還是老老實實的種莊稼強,最起碼,莊稼的價格穩妥。”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是趕上今年年頭不好,蔬菜銷不出去,若是來年蔬菜收成不好了,價格一高,可就頂得上旁人種三年莊稼了。”
“對了,我聽說這戶人家和田小晚似乎走的挺近,我瞧見他們去過小晚家。”
“是了,小晚家最近做醬菜,可是收了不少蔬菜呢,他們倒是合得來,一個種菜,一個做醬菜。”
聞言,田老太的身子猛地一震。
哎呦喂,我說這事咋就這麼不對勁,敢情這個外鄉人和田小晚那臭丫頭是一夥的?
而且聽說那外村人今年種菜虧了錢了,哪裡還會有銀錢租地,八成是田小晚那臭丫頭的主意。
這塊地可是他們田氏一族的,那幾戶人家與他們老田家交好,田小晚那臭丫頭是料定了田氏不會租給她,才故意讓這個外村人出面的。
哼,這臭丫頭,倒真是機靈,險些讓她得了逞!
“不成,這等好事可不能落到那臭丫頭手上!”田老太立馬轉身,急急地往田守義家趕去。
趙懷仁家,田小晚與馮桂花喝茶閒聊,才不過喝了兩盞茶,李富貴與趙懷仁便回來了。
“瞧當家的合不攏嘴的模樣,指定是談成了。”馮桂花笑道。
果不其然,趙懷仁進院便樂呵呵地笑起來。
“小晚啊,事情談妥了,田氏那邊同意了,西十畝靠近水渠的肥田,還是連成片的,每畝地租金二百文,田氏那邊聽到這個價格高興得不得了,立馬就同意了。”
李富貴也道:“原以為會多費些口舌,沒想到如此順利,不過,小晚姑娘需要準備銀錢了,午飯過後,他們便來趙大哥家簽訂租契。”
能夠順利租下那片地,田小晚自然是開心的。
“趙大伯,出門身上沒帶太多銀錢,稍後我回去讓大山哥跑一趟,給你送來。”田小晚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趙懷仁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不著急,你若是手頭緊,欠租契的時候便寫明,先支付一半也是可以的。”
田小晚搖了搖頭:“還是全額支付好了,免得到時候夜長夢多。”
李富貴這時突然拍了一下自個腦門:“哎呀,糟了,我忘了一件事。”
田小晚和趙懷仁一齊看向李富貴。
李富貴忙道:“咱們走的匆忙,忘記和他們講清這租期了,若只租一年,來年瞧著咱們種菜賺了錢,只怕他們會坐地起價。”
田小晚聞言,也收斂了笑意。
“李大伯說的對,倒是忘了這茬,若是隻租一年,來年租金定然會漲,而且一年兩季的蔬菜,未必來得及採收。”
她沉吟幾秒,又道:“我的想法,咱們首接租三年,租金一年一結。不過租契上要寫明,若是中途無故毀約,定然要加倍補償,免得日後他們反悔,咱們損失可不小。”
若只是尋常一年兩季的蔬菜還好,就怕這大棚搭建好了,地卻不能用了,豈不是浪費功夫?
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剛剛好,若是期間有變故,也有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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