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人也徹底清醒了,這才邁著小步子站在桌前,章玉鳴將小孩一把抱起放自己大腿上,“用力吸,看能不能吃到。”
他把骨頭上的肉都剔了下來,剩下骨髓讓姜溯言抱著吸。
姜漁盛了三碗麵條過來,就見章玉鳴用勺子挖著骨髓給姜溯言吃。
“阿爹,這個肉香!”
“那言兒就多吃點。”姜漁搬來他的小凳子,“自己來吃,這樣你阿父沒辦法吃飯了。”
“好。”小孩乖乖聽話,章玉鳴聞言鬆了手讓姜溯言從他大腿滑下去。
“你怎麼自己沒吃?”姜漁看著桌上滿滿一碗肉,又看看被剔的乾乾淨淨的骨頭。
棒骨本身就沒多少肉,桌上這滿滿一碗,這人怕是一口沒吃。
“一起吃。”章玉鳴確實餓了,端起麵條吸溜一大口,燉得軟爛的骨邊肉蘸上鹹香的蘸水,這一口下去,簡直能把人香迷糊了。
外頭太陽暖烘烘的,一家人安靜吃著飯,姜溯言吃著碗裡的肉,看看自己阿爹,又看看一直給阿爹夾肉的阿父,心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阿父,你能一直當我阿父嗎?”
“當然。”章玉鳴不明白這小孩為什麼這樣問,“你阿爹是我夫郎,我就是你阿父。”
“那阿爹,你要一輩子給阿父當夫郎哦。”姜溯言明白了章玉鳴話裡的意思,特意叮囑自己阿爹,給姜漁鬧了個大紅臉。
“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
——
這樣好的天氣可惜只維持了一個白天,到了晚上,寒風越發猛烈,捲起大雪,從北方而來,席捲了整個村子。
姜漁手腳的凍瘡癢的睡不著覺,猛地聽到不知道是誰家院子砰的一聲,他人也徹底清醒了。
坐起來仔細聽了一下,人群中隱約傳出陣陣哭聲 ,他暗道不好,披了件外衣點上油燈就喊了章玉鳴起床。
“好像出事了,快醒醒!”
章玉鳴睡眠淺,也警惕地睜開了眼,外頭寒風呼嘯夾雜著此起彼伏的狗吠聲,兩個人在昏黃的燈光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我出去看看。”章玉鳴翻身下床,提上鞋就往外走,姜漁拿了襖子快步追上他,“跑那麼快作甚!穿厚些再出去。”
這麼大的聲響肯定不是小事,說不定又是哪家的屋頂塌了,一時半會可回不來。
男人背影一頓,張開雙手示意姜漁給他套上襖子,姜漁難得順從他。
“跟言兒再睡會兒,萬事有我。”章玉鳴自己繫著繫帶,揉了把姜漁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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