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
“自然是你的錯!”懷裡的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幾乎是嘶啞著嗓子吼出來,章玉鳴只覺他背脊薄的像是一張紙,“你先別激動。”章玉鳴順著他的後背,“我不回來,的確是有苦衷的,我在外做的事樹敵太多,怕他們尋到你。”
“呵,你總是有理由。”
“我沒有騙你的小漁!”章玉鳴急於解釋,一把扯開衣襟讓姜漁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男人肌肉結實,胸前一道刀傷直接延伸到腹部,留下很深的疤痕,“這是被突厥首領砍的,我足足躺了半個月才得以下床。”他又指著左肩的一處箭傷,“這個是被騎兵射穿了肩胛骨,傷勢倒不是很嚴重,但箭上有毒,也是很久才癒合……”
他說著,姜漁只看了一眼便偏過頭去,也不知信沒信。
“總之,小漁,我真的沒騙你。”過了這麼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活,章玉鳴偶爾也會想到以前在家的時候,同姜漁吵歸吵鬧歸鬧,日子總歸過得也還行,只是不用風餐露宿,夜裡還有夫郎摟著睡。
“你走。”姜漁把自己蜷縮起來,背對著章玉鳴不去看他。
他不想再扯這些過去的恩怨了,不會讓他身子好受半分。
腹部疼的厲害,霎時就讓他起了一身冷汗,意識也是昏昏沈沈的,連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
“他究竟是怎麼了!”
“這……”老大夫給姜漁診完脈,嘆了口氣重重搖頭,“唉!沈屙難醫啊!”
這是多年積鬱成疾,又因著吃不好穿不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你阿爹的病多久了?”章玉鳴沈聲問,事關姜漁,姜溯言暫時收起敵意,“已經好幾年了。”
他們其實都知道姜漁的身體情況,但哪怕有一絲希望也是好的。
一旁小聲啜泣的姜清稚突然來到章玉鳴面前給他跪下,“求求您了,救救阿爹!”半大的少年一邊磕頭一邊哭著,不說章玉鳴了,就連那老大夫心裡都不得勁。
“你這孩子,快起來!”章玉鳴趕忙把人扶起來,“你阿爹是我夫郎,能救他我一定會救的。”
姜清稚磕頭那幾下用盡了力氣,額上都磕出了紅血絲,他聽到章玉鳴的話,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我去求太醫來。”章玉鳴沈聲言,提步往外走去。
研磨下筆,他不知太醫從京城趕來會否來得及……
外出探查訊息的部下這時正好來了,“大人,屬下按您的吩咐,已經查清了這些年夫郎和您父母之間的恩怨。”
“說。”章玉鳴寫完最後一字,停筆。
“當年您離家後不久,夫郎查出身孕,您母親覺得不是您的,就處處針對夫郎。一開始有您兄長護著,直到您兄長在臨縣做工出了意外而死,您母親那邊徹底變了臉,將夫郎他們趕了出去。”
“連您兄長的後事都是夫郎操辦的,您母親以家裡鬧饑荒為由,一張草蓆裹了就給扔到後山去,夫郎於心不忍,變賣了身上的一塊玉佩將人安葬。”說罷,部下呈上一塊玉佩來,“屬下觀其成色極好,不像是鄉野之物。”
言下之意,姜漁一個鄉野雙兒是從何得來的?
“夏……”不知是不是巧合,玉佩上竟刻了一個夏字。
這玉佩成色極佳,手藝更是巧奪天工,絕非俗物。聯想到姜漁那張不同於鄉下雙兒的精緻臉龐,章玉鳴心裡疑惑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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