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間吃飯,二人誰也沒理誰,第二天一早章玉鳴招呼沒打就出了門,姜漁直到他關上門才睜開眼,狀似隨意瞥了眼那個箱子,見大氅還在,他垂了垂眸子,思量著昨日是不是自己說話太重了。
不過章玉鳴確實可氣,他哪怕買件襖子他都不至於這麼生氣,淨買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
那邊章玉鳴睡了一覺早就忘了昨天二人的不愉快,他起早是因為要和章玉林一同去村長家。
一路上,有些聽到風聲的村民一塊來了,章玉鳴的本意是把這場雪可能會造成雪災的事情告訴他們,至於他們聽不聽,端看他們自己。
“我們是準備去鎮上囤些糧食,大家一起去也安全些,好有個照應,免得被土匪劫去。”
“哪有那麼嚴重。”村長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頭,叫劉武。也是村裡唯一一家蓋著青磚大瓦房的人家,“前幾年也有大雪封山的,不是也沒餓死人。”他認為章玉鳴他們過於杞人憂天了。
“村長,這不是小事,真要是大雪封山,許多人家的存糧都不夠吃的。”章玉林皺眉道,他們村跟其他村子可不同,他們不種地,沒有存糧,幾乎都要靠買。
“不會不會。”村長擺手,態度敷衍,“真要是這樣,我去隔壁村借糧也不會讓大家夥兒餓死啊!”
村長家的大院子裡這一會兒已經聚集了一些人,章玉鳴他們一路過來遇到掃雪的人都提了一嘴,有些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的,紛紛跟著來了村長這裡,聽到這句話,好些人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是啊,咱們村雖然沒有糧食,隔壁這幾個村不是還有嗎?大不了去他們那裡買唄。”
“而且現在去鎮上買糧食,估計得比平時貴一倍不止。”
“章家老二以前可沒這麼好心,誰不知道他從前就是個混不吝的……”
有一個人開頭,後面就有人附和,章玉鳴已經不耐煩了,他只是提一嘴,愛去不去。
“大哥,我們走。”他轉身就走,隔壁那些村子有沒有存糧另說,就是真有到時候大雪封山出不去,誰家還沒點心思,還會把糧食往外頭賣嗎。
章玉鳴笑他們太天真,好日子過多了,怕是忘了人心險惡。
“老二,這怎麼辦?”章玉林還是想盡量多找幾個漢子一起去,村長這一吆喝,大家都不去了。
“我去問問胡海。”胡海是他老夥計,當年出去闖蕩也是他們一同去的,只是後來在戰場上給他擋箭死了,章玉鳴沒能讓他落葉歸根一直是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回來了,他也想稍微彌補一下。
他還有幾個鄰村的夥計,也不知道如何了。
“好。”兩個人剛要走,忽然被一聲很小的聲音喊住,章玉鳴回頭一看,是個十幾歲的小孩,這時候身上還穿著單衣,滿是補丁,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一張臉幾乎看不清面容,“那個,你們可以帶我去嗎?”
“你是?”章玉鳴問,章玉林倒是知道這人是誰,“虎蛋,你想買什麼告訴我們一聲就是。”
這人是村頭寡婦家的孩子,說來也挺可憐的,他爹前幾年出海被鯊咬死了,娘也瘋了,家裡就靠他。
“我……”虎蛋低著頭半天沒說出第二個字,章玉鳴瞭然,“你先回去,我們走的時候喊你。”
虎蛋看著二人的背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二人找人的過程倒是都挺順利,胡海聽章玉鳴說的這麼嚴重,趕緊找自己老孃拿了錢就跑,章玉林則是去了他們關係好的另一戶人家,也是沒拒絕,拿了一兩銀子,四個人一起去了鎮上,外加一個小跟班。
有些窮苦些的村民,家裡實在沒有能出門的漢子,也拿了錢託他們幫忙買點糧食回來,對於這些人家,章玉鳴他們都沒拒絕。
四個人,每個人都推了個推車往鎮上去,寒風呼嘯,除了胡海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胡海也是個愛闖蕩的性子,他還沒成婚,昨日才從鄰縣回來,帶來不少稀罕玩意。
“哎我說,你跟姜漁咋樣了?”胡海用肩膀搡了章玉鳴一下,“咱兄弟倆半個多月沒見了,昨個夜裡找我要暖手爐,咋地?開始知道疼夫郎了。”
”?郎夫有我慕羨,麼怎“,句了罵笑鳴玉章”。的你住不堵都風的大麼這“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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