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塵長老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靈體因為情緒激盪而微微泛起了漣漪。
那縷神識之中的悲愴,即便過了三百年,也依舊未曾消散半分。
“當年,陳家靠著培育靈植髮家,族中煉丹師也是數不勝數,家主當時己至築基巔峰,只差一步之遙便可觸控結丹大道,就連其子也將步入築基。
族中的練氣修士更是數不勝數,本可綿延千年,卻不想迎引來了魔族的覬覦。”
葉靖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收緊,煉氣九層的他,自然知道築基修士的風采,而且築基巔峰就己經有了結丹的可能。
能將一個陳家毀滅的魔修,他之前透過陳家家主的記憶看到過,是一個叫玄陰散人的金丹魔修。
玄陰,玄幽,該不會.......
葉靖當即出聲道:“前輩所說的魔修是否來自玄幽派?”
此話一齣,那縷神識當即就震顫了起來,圓塵長老迅速飛到了葉靖面前:“你知道這個玄幽派?!”
葉靖見狀,立刻道:“不瞞前輩,在下曾經是散修出身,這玄幽派和在下有些過節。”
圓塵長老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那玄陰還活著!”
葉靖也不太確定,但是他知道玄幽派一首有一個金丹中期的魔修老祖,說不定就是玄陰。
步入金丹期後,修士壽命便增長到了五百歲,說是能活到三百年後,也是有可能的。
圓塵痛苦道:“沒想到,屠我陳家滿門的魔修還活著!當年,就是因為家主偶然獲得了這前往冥海界的《千里縹緲圖》然後傾巢出動,在夜裡趁機突襲了陳家。
家主為了守住家族傳承,拼死抵抗,硬生生拖住了那玄陰,讓我帶著《千虛縹緲圖》突圍。
可我終究是沒能逃過他們的追殺,重傷之下,只能將一縷神識融入卷軸內,逃到了一處隱秘之地死去。”
“所以,您是想讓我幫你們陳家復仇?”葉靖大概懂了這意思了。
這些東西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給他,都是有籌碼和代價的。
圓塵長老點頭道:“沒錯,這卷軸全是我陳家的資源,陣法,功法,丹方等等,足夠一個凡俗人家發展出仙族世家了,但是拿了這些,就必須揹負起我們陳家的血仇!”
說到這,他眼神犀利的看向葉靖:“在開啟這卷軸的一剎那,你的血就與我們簽下了契約。
但你不必擔心,此法不會讓你受傷,只會給你打下一個烙印,這個烙印,既是陳家傳承的憑證,也是復仇的印記。”
圓塵長老的聲音徒然凝重:“但是它唯有的便是讓你殺掉那玄陰,為陳家復仇。
你收下此物便是一個因果,需要償還,而這印記與這冥海界的卷軸相連,若是一百年後未殺這玄陰,這《千虛縹緲圖》便會被自毀。”
葉靖聽了,用靈力一探,果真感受到自己的神識中出現了一個奇異的烙印,無論用什麼靈力都無法洗刷乾淨。
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打上了烙印,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是一種十分致命的事。
這讓葉靖不由得看向那縷殘魂,看來這陳家的仇是非報不可了。
葉靖心中己經有了決斷,他拿了陳家人不少的東西了,又加上他本就和玄幽派有過節。
復仇之事既是承諾,也算是他自身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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