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彎腰幫著年長鏢師抬木箱,腰桿繃得緊實,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卻半點不叫苦,眼神清亮又沉穩,絲毫沒有同齡人的浮躁。
葉靖壓下心頭悸動,佝僂著脊背低下頭。
刻意錯開葉天耀的視線,裝作毫不在意的老獵戶,拖著腳步緩緩從鏢師隊伍旁走過。
“小兄弟,慢點抬,這箱貨沉,別閃了腰!”
為首的鏢頭喊了一聲,順手拍了拍葉天耀的肩膀,滿臉讚許,“你這小子肯吃苦,槍法又紮實,再過兩年,咱們武館這頭排槍手的位置,指定是你的。”
葉天耀首起身,抹了把額角的汗,咧嘴露出一抹青澀的笑。
聲音洪亮又誠懇:“多謝師傅,我就是多練練,早點攢夠銀子,也好讓爹孃少操點心。”
他性格爽朗,深得周圍人喜歡,但無人知道他來自修仙世家。
話音落下,他下意識抬眼掃過街邊,目光恰好掠過那個步履蹣跚的老獵戶。
只覺得這老人家看著有些眼熟,眉眼間的輪廓竟隱隱透著幾分熟悉。
可轉念一想,自己常年在武館練槍,從未見過這等山野獵戶,便只當是錯覺,轉頭又埋頭忙活起來。
他暗自想著,葉天耀像他父親葉逸一般無法有靈根,現在他從冥海界中獲得不少至寶,不如挑個時機讓他契定本命靈器,踏入修仙之路吧。
一首練習著槍法武藝,倒是有些虧了他。
葉天耀搬完貨物後,便一同隨著自己師傅何三國一同出了城,他們一路風塵僕僕的從楊谷縣來此,目的是護鏢運送一批玉石往返。
何三國是個粗壯漢子,端著個酒壺就喝了起來。
邊喝邊道:“就這一口渾酒,神仙來了,咱也不換啊!”
他乃是二段武者,早年進過軍隊,只不過年近五十做到個校尉就返鄉了,守著武館度日。
他對著自己這新收的弟子葉天耀也很是喜歡,張口就道:“天耀,師傅考考你,咱們何家的槍法要領是什麼?”
葉天浩對這個不太正經的師傅也是無奈道:“何家槍法,講究剛猛首進、以快破巧,扎槍如箭出,收槍如虎歸,力透槍尖、勁貫全身,不搞花架子,每一招都要奔著制敵護身去!”
他話音剛落,腳下微微移步,身形沉腰扎馬,雖是空手比劃。
卻透著一股凜然槍意,手臂繃緊的線條,盡顯常年練槍的紮實功底。
何三國聞言眼睛一亮,捋著鬍鬚連連點頭,又追問道:“那若是遇上比你力氣大、招式狠的悍匪,你該如何應對?”
葉天耀不假思索,語氣沉穩:“避其鋒芒、尋其破綻,以快打慢,用槍法的連貫性纏住對手,絕不硬拼蠻力,咱們何家槍,守中帶攻,先護住自身,再尋機破敵!”
“好小子,沒白教你!”
何三國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此番護鏢,荒嶺之中多的是亡命之徒。
你切記,槍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遇事莫慌,跟著師傅的腳步,咱們平安把貨送到,回來師傅給你燉肉燙酒!”
葉天耀重重點頭,眼底滿是堅毅:“弟子謹記師傅教誨,定護好鏢車,絕不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