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插手天工坊市,無非是想徹底吞了這塊肥肉,借你我之手互相消耗,坐收漁翁之利,這點門道,你我心知肚明!”
李修和冷笑道:“果然是老狐狸,一點就透,凌霄宗那群偽君子,早就覬覦天工坊市的靈礦,商鋪和煉器資源。
只是礙於這天工坊市乃是青雲宗和凌霄宗兩宗之祖共同劃定的中立地界,立下血誓不得私吞。
這才不敢明目張膽出兵強佔,只能攛掇咱們兩家內鬥,等打得兩敗俱傷、元氣大傷之際。
他們再以‘調停紛爭、守護地界’的名義出面,順理成章把天工坊市攥在手裡。”
說到此處,李修和語氣陡然尖銳,帶著幾分刻骨的寒意:“到那時你覺得,那懦弱無能的雲凌宗主會出手救你們葉家嗎?
之前玄幽派屠戮青雲宗附屬家族,殺了那麼多修士、滅了那麼多小門小戶,雲凌連個屁都不敢放,只會縮在宗門裡苟且偷生!
若是凌霄宗真的撕破臉強奪,他怕是依舊會裝聾作啞,犧牲咱們這些小家族保全自身!”
之前的李修和就是怕下一個被玄幽派滅掉的世家是自己,這才不得己拋棄自己在青雲宗的大女兒接受了凌霄宗的招募。
結果這世道青雲宗靠不住,凌霄宗更靠不住,他們這些世家不過都是棋子!
李修和性格高傲,暴虐,但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放心不下李家上下百餘口族人。
不想看著列祖列宗打拼下來的基業,毀在他的手裡,更不想讓李家子弟淪為凌霄宗的炮灰。
“我李家佔據天工坊市東半區,葉家佔著西半區,若是真打起來,按照你的後手,再厲害也會折損。
我們就算贏了,也是損兵折將,到時候凌霄宗只需派出幾名內門弟子,就能輕鬆吞併整個天工坊市,你我兩家都會淪為喪家之犬。”
葉靖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滾燙的靈茶入喉,卻壓不下心底翻湧的驚濤。
李修和這番話,字字戳中要害,也撕開了修仙界中小家族夾縫求生的殘酷真相。
宗門博弈,世家陪葬,這是亙古不變的規矩。
他抬眸看向李修和,渾濁的老眼閃過幾分銳利,沒有急著反駁,只是淡淡開口:“李家主倒是把後路看的通透,可空口白牙的合作,未免太兒戲。
你我兩家血仇擺在明面上,葉天輝被你族子弟上門鬧事打傷,還有商會時,你動了要殺葉某的心,這筆賬,一句合作就能抹平?”
話音落下,廳內氣氛驟然凝滯。
李修和面色微沉,周身的威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頹然。
他緩步走到一側的客位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往日里的陰鷙暴虐淡了幾分,多了幾分身為家主的無奈。
“葉家家主,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向你賠罪,賠償葉家一千塊靈石如何?我只想配合葉家將那凌霄宗糊弄過去,兩家只裝作針鋒相對即可,其他的生意各做各的!”
“一筆勾銷?李家主說的輕巧。”
葉靖緩緩放下茶盞略微諷刺,他聲音漸冷,周身散發出的築基後期威壓,竟隱隱壓過了方才李修和的氣勢。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李修和:“李修和,你我都是執掌家族興衰的家主,別拿這些小兒科的把戲糊弄我。
你怕凌霄宗算計,怕李家覆滅,我葉家又何嘗不是如履薄冰?可合作講究的是誠心,是籌碼,不是你一句賠罪、一點靈石就能敷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