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浩悶聲道:“雲劍長老,弟子只是覺得有些物是人非,這剛雷宗之前聲勢浩大,穩壓其他三宗,卻只在一息之間就被覆滅了。”
他出生葉家,幼時乃是貧民之家,每日父親和爺爺都要為了幾兩銀子的稅銀髮愁,現在爺爺葉靖花了這麼多心血,讓葉家崛起,卻也讓他看見了葉家此刻有多麼渺小。
爺爺不過是築基修士,但那金丹中期,紅極一時的剛雷宗宗主連著那些疆土的世家,平民一個不剩全死了。
那些騎在他們頭上的怪物一層又一層,修仙難道是從一個小籠子跳到一個更大的籠子裡嗎?
雲劍長老聞言,腳步頓住,望向大殿深處的目光沉了幾分,抬手拍了拍葉天浩的肩頭。
語氣帶著幾分滄桑,也藏著幾分提點:“修仙一途,本就是弱肉強食、大浪淘沙,哪有什麼恆久的鼎盛。
剛雷宗看似勢大,穩壓西方宗門,可樹大招風,又偏偏撞上了玄幽派這等狠戾歹毒的勢力,覆滅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葉天浩眼底的迷茫與不安,繼續開口:“你出身平凡,如今葉家堪堪起步,覺得渺小實屬正常。
這修仙界本就是層層壁壘,凡人是螻蟻,修士是獵者,金丹之上有元嬰,元嬰之上還有化神。
一山更比一山高,你眼中的龐然大物,在真正的頂尖勢力眼裡,也不過是隨手可碾的塵埃。”
葉天浩攥緊了雙拳,指節泛白,心底的寒意久久不散。他想起幼時家中揭不開鍋的窘迫。
想起爺爺葉靖日夜苦修、西處奔波,只為讓葉家在凡塵俗世站穩腳跟,哪怕只是謀得一處安穩地界,都要費盡心力。
可放眼這修仙界,金丹修士說死就死,偌大的剛雷宗說滅就滅,上至宗主長老,下至尋常弟子、依附的世家平民,竟無一人倖免,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長老,難道修了仙,爭了修為,奪了權勢,終究還是逃不過任人宰割的命數嗎?”
葉天浩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我們拼盡全力,掙脫了凡塵的枷鎖,卻又落入了更大的囚籠,強者揮揮手,便能讓無數人家破人亡,這修行,到底是為了什麼?”
雲劍長老輕嘆一聲,目光望向天際翻湧的流雲,聲音淡卻篤定:“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若是甘於渺小,便只能永遠困在籠中,任人宰割。
唯有一步步往上爬,築牢根基,壯大自身,才能護住想護的人,守住想守的家。
你爺爺費盡心血振興葉家,你入青雲宗苦修求進,不就是為了不做那任人踐踏的螻蟻嗎?
剛雷宗的覆滅,是他們不夠強,更是這世道的殘酷。”
這番話如驚雷,炸散了葉天浩心頭的部分迷茫。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眼底的惶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的鋒芒。
他明白了,這世間從無絕對的安穩,想要不被覆滅,唯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抵禦風雨,強大到無人敢輕易欺辱。
葉家尚且渺小,他的路還很長,絕不能因一時的唏噓,亂了道心。
“弟子受教了,多謝長老點醒。”
葉天浩躬身行禮,心緒己然平復,只剩滿腔的沉穩與鬥志。
雲劍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讚許:“你能想通便好,此事疑點頗多,玄幽派行事向來狠絕。
三百年前便狠辣無情,如今驟然覆滅剛雷宗,絕非一時興起,宗主與觀南長老商談,想必是要查清其中隱情,你且安心修行,守好本心即可。”
葉天浩應下,目送雲劍長老離去,方才轉身走向自己的修行居所,只是腳步沉穩,再無先前的頹然。
。場下的般那宗雷剛得落家葉讓能不絕強變為只,家葉為是行修的己自他,起日今從,知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