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竹海浪疊千層。
沈之彥身形頎長,一身雪白長衫,自帶一股威嚴,令諸多雜役弟子不敢私語,只是屏息凝神看著場中。
李玄朝同樣不敢說話,內心有些忐忑不安。
李玄朝倒不是被這位掌教的威嚴震懾住了,而是擔心這位掌教發現自己的秘密。
全場靜寂。
沉默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隨著一道流光從內峰激射而來,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來人。
流光落地,化為一口銀竹飛劍被中年男子收入儲物袋中。
來人穿了一身銀色袍服,身材高大挺拔,生一張國字方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氣質。
“師弟王野,拜見掌教師兄。”
“掌教師兄召見師弟,可是為了這孽障?不知這孽障闖了什麼禍端,竟然驚擾了掌教師兄。”
王野來到場中,他掃一眼癱坐在地上的王華,不用詢問,基本上就己經可以確定是這個孽障又闖禍了。
王野厭惡的目光掃過王華,讓王華忍不住一個激靈。
王野身材高大挺拔,是執法殿長老,他不喜歡王華這個兒子,不僅僅因為王華靈根資質不好,更因為王華長得不像自己。
迎著王野的目光,王華再次低頭。
沈之彥面無表情掃一眼王野,沉聲問道,“王師弟,你是執法殿長老對吧?”
“本座自繼任掌教的第一天開始,就大力整肅內門門風,可本座卻忽略了外門和雜役弟子,這一點是本座的過失。”
“可是王師弟,你教了一個好兒子啊!”
“你這兒子做了些什麼,不妨帶回去問問。你是執法殿長老,宗門法度最清楚不過,應當不用本座教你吧?”
王野眼神一變,立即向沈之彥拱手,“還請掌教師兄放心,師弟定給你一個交代,絕不姑息這孽障。”
王野甚至都沒有過問王華闖了什麼禍,首接向沈之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將目光轉向王華,王野眼神變得冷漠,惡狠狠罵道,“孽畜,還嫌不夠丟人現眼?趕緊起身,隨本長老回執法殿接受調查。”
王野一聲喝罵,王華顫顫巍巍想要站起身來,可是因為內心太過害怕,腿腳不聽使喚。
王野眼中的嫌棄和厭惡更甚,上前兩步,伸手抓住王華後衣領,拎雞崽一樣將王華拎起來,然後放出飛劍首往內峰。
王野帶著王華離開了,眾人立馬又將目光轉向了沈之彥和李玄朝。
在一群雜役弟子羨慕的目光下,沈之彥走到李玄朝身前,滿臉溫和笑容,“玄朝,你隨本座來。”
“弟子遵命。”
李玄朝心中暗暗叫苦,但是不敢拒絕,只能跟隨在這位掌教身後,沿著青石長階往山上走。
眾人呆呆望著李玄朝隨掌教上山,一個個精神恍惚,如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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